“嘶……”
張百川的眼珠動了。
先是左眼，再是右眼，瞳孔從渙散逐漸聚焦。
他側過臉，看見了手腕上的銀色手銬，又看見了面前穿制服的年輕警察。
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
是那種從喉嚨深處往外翻湧的、癲狂的、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地下室裡迴盪，年輕民警手裡的筆頓住了。
張百川歪著腦袋，滿臉的血配上那副笑容，看著面前的警察。
“小同志，你今年多大？二十三？二十四？”
民警沒理他。
張百川不在意，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你知道平安市慈善總會的理事名單嗎？你知道我每年年終的捐贈晚宴上坐的都是什麼人嗎？”
他偏過頭，對著老周那邊的方向扯開嗓子。
“周大哥！你告我什麼？拐賣？販賣器官？證據呢？那張照片？P的吧？哪個法院採信一個網路主播直播間裡放的圖片當證據？”
彈幕瞬間沸騰。
“這狗東西還在嘴硬？？”
“不是，冷庫都端了他還有臉說？？”
“保護傘？他在暗示什麼？”
“我操，這種人真的有後臺？”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讓他跑了吧？？”
“相信法律！這種人證物證俱全跑不了！”
“兄弟你太天真了，你沒看新聞嗎……”
張百川的笑聲越來越大。
他盯著頭頂那個正在錄影的執法記錄儀，滿嘴血沫子，一字一頓。
“就算坐實了，我嘴閉著，上頭的人乾淨著。他們會想辦法的。死刑？呵……你們警校教沒教過，什麼叫“重大立功表現”？”
按住他傷口的年輕民警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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