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灌進去的。”
“我吐了，真的吐了，手機都拿不穩。”
“有沒有律師告訴我，這個判死刑夠不夠？夠的話我們聯名。”
“不是死刑的問題，這幫畜生凌遲都便宜他們了。”
“宋遠海現在在醫院？給他治什麼治？省那個錢。”
李建國站在作業平臺邊緣，雙拳攥得死緊。
指甲嵌進掌肉，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鏽跡斑斑的鐵板上，被海風吹散。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說什麼？
說“我早該來的”？
說“對不起”？
沒有任何語言配得上眼前這具遺骸所承受的東西。
他只是死咬著牙，把那股翻湧上來的酸澀硬生生嚥了回去。
青雲觀。
林玄收起了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慵懶。
他站起身，走到供桌前，從香筒裡抽出三根細香。
指尖捻動，香頭無火自燃，青煙筆直升起，一絲不偏。
三根香插入銅爐，煙柱直衝橫樑上方的天窗，穿出去，匯入午後的天光裡。
引路。
不需要說出口，天地自知。
彈幕裡有人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道長點香了。”
“三根香，給亡魂引路的。”
“嗚嗚道長是真心在做這件事。”
“從三千塊接單到現在，他一分錢沒多收過。”
水下的蛙人沒有停。
老趙帶隊繼續向中空層深處推進，切割機的弧光一明一滅。
對講機裡，老趙的彙報一句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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