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聲心跳從萬米深海底部傳來，穿透海水，穿透橋面，穿透五千萬人的螢幕。
直播間的彈幕，停了。不是沒人打字，是所有人的手指同時僵住。
灰雀站在巨型黑鐵釘的頂端，十米寬的鐵面平臺上，綠色鬼火繞著它旋轉。面具上那隻展翅的鳥形圖騰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它仰著頭，隔著千米的垂直距離，與踏劍懸空的林玄對視。
那道乾澀的笑聲再次響起。
“破了楚家祖墳的陣盤算什麼本事？”
灰雀抬起那隻斷裂的右手，五根手指從中間齊齊折斷，漆黑骨骼上蛇形紋路蠕動，指向林玄。
“那不過是給這根定海神針充能的開胃菜。”
彈幕終於炸了。
“開胃菜？？楚家三代人的命就是開胃菜？”
“這東西到底什麼來頭啊我裂開”
“兄弟們我手都在抖”
“道長快把它劈了啊！”
林玄沒動。
摺扇在掌心輕輕一合，收入袖中。
他垂下眼，看向那根從海底升起的巨型黑鐵釘。
【望氣術·破妄】全力運轉。
金芒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下一瞬，鐵釘的外殼在他視野中變得透明。
中空的。
整根鐵釘被掏空了內部，裡面填滿了濃稠到幾乎凝為實質的極陰煞氣。黑紅色的氣體在鐵壁內翻湧、擠壓、碰撞，一頭被困了百年的瘋獸在籠中撞牆。
林玄看到了那些煞氣的來源。
有楚家祖墳的。有東海九子打生樁的。還有更多、更久遠、來自華夏各地的。
百年。
整整百年的煞氣，全被灌進了這根釘子裡。
這不是封印。
這是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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