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倒計時咒文的閃爍頻率，明顯在加快。
灰雀低頭端詳著腳下的咒文，眼中滿是病態的欣賞。
它抬起手，指向遠處漩渦深處那艘若隱若現的軍艦殘影。
“道士。”
“水裡，一百七十三條命。”
“岸上，兩千萬條命。”
“你選哪個？”
彈幕刷過無數絕望的文字。
“這怎麼選啊……”
“不是人能做的選擇”
“道長……”
“我不想死，我才二十三，我還沒談過戀愛”
“爸媽在身邊，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玄站在青雲劍上。
海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著灰雀，看著那根正在升溫的巨型黑鐵釘，看著遠處漩渦中掙扎的軍艦。
一百七十三人。
兩千萬人。
灰雀等著看他糾結。等著看他崩潰。等著看這個年輕道士被道德天平活活撕裂。
但林玄臉上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他把摺扇重新從袖中抽出，“啪”地展開，擋住半張臉。
扇面之上，一雙眼平靜得像死水。
“誰告訴你，貧道只能選一個？”
灰雀的動作頓住。
“我來，我見。”
林玄收扇。
“我全都要。”
彈幕直接卡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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