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滄海癲狂的笑聲順著海風在懸崖上回蕩。
直播光幕把這動靜一字不落傳進冥船底艙。
沒有魂魄燃燒，冥船怎麼拉動龍脈？
林玄站在被切開的鐵棺旁。
他低頭看著裡頭被水銀撐變形的少女骨架。
水銀灌頂，封死七竅。
連投胎都是奢望。
底艙裡的氣味極度難聞。
陰沉木腐爛的黴味，混雜著水銀和乾涸血肉的腥臭，直往人天靈蓋上鑽。
上千口生鐵鑄成的棺材整整齊齊碼放在四周。
林玄往前跨出一步。
右腳抬起。
金光在鞋底凝聚成實質。
他朝著巨大主桅杆底座，重重踹了下去。
咔嚓。
木屑夾雜著乾涸的血塊亂飛。
這根由陰沉木和人骨血肉混合搗成的主心骨，從中間裂開一條大縫。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木紋往上傳導。
整艘百米長的冥船跟著劇烈搖晃。
頭頂的甲板發出牙酸的嘎吱聲。
縮在牆角的十幾個紙人水手瞬間暴起。
它們慘白的紙臉上，劣質紅漆畫出的嘴巴張到最大。
紙片做成的手指伸長，化作鋒利的刀刃。
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尖叫，踩著滿地的暗藍液體，發瘋般朝林玄撲過來。
林玄看都沒看這些雜碎一眼。
手腕隨意一翻。
幾道金光劍氣從指尖彈射而出，精準切過紙人水手的脖子。
十幾顆畫著滑稽腮紅的紙腦袋咕嚕嚕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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