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姑娘提點，妾身回去便做。”
顧氏看了沈妧一眼，笑意淡了幾分。
大姑娘在她面前說這些話，是故意拿月娘來膈應她。
她和沈妧己經交鋒好幾次，每次都是她輸了。
放在以往，她早就擺起繼母的架子來指點沈妧了，可現在，她忍下了。
沈妧端起茶盞，神色平淡，彷彿剛才不過是隨口一句。
對於顧氏的心思，她輕易就能猜到。
沒錯，她就是故意嗝應顧氏的。
這種事，顧氏也沒法去向沈崇遠給自己上眼藥水，去就是顧氏不懂事。
這個啞巴虧，顧氏吃定了。
片刻後，外頭有小廝來傳話，說老爺在前院請夫人過去，有五皇子府送來的禮。
顧氏一聽五皇子府幾個字，臉上的冷意瞬間收斂。
她放下湯盅，起身時還不忘叮囑沈妧：
“秋狩的衣裳，我會叫針線房趕在五日內做好。若你有旁的喜好，儘管讓人來說。”
沈妧起身行禮：“多謝繼母。”
顧氏走後，月娘也要退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看了沈妧一眼。
那一眼很快，像湖面落了一滴雨，轉瞬便沒了痕跡。
……
前院正廳裡，五皇子府送來的禮擺了一地。
兩匹北地進貢的良馬，一張鑲金牛角弓，一匣子南珠，一張白虎皮，還有兩壇御賜的鹿血酒。
常公公身邊的小太監笑眯眯地念著禮單：
“殿下說，沈大人新任吏部尚書，秋狩又要隨駕，正該有一匹配得上的好馬。”
沈崇遠站在廳中，面上強作鎮定，眼角卻藏不住得意。
五皇子親自送馬送弓，這是何等體面。
前些日子退青瓷瓶的難堪，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抹平了。
顧氏到時，沈崇遠正親手撫著那張牛角弓。
他年輕時也學過騎射，只是多年文官生涯，手上功夫早生疏了。可此刻拿著皇子所賜的弓，整個人都像年輕了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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