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遠從頭到尾沒看過沈珩一眼,連一句話都沒有跟他說。
沈妧默默給弟弟夾了幾筷子菜,面上平靜如水,心底卻像壓著一塊巨石。
沈崇遠不是一個好父親。
從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會是。
他對兒女的愛全憑能不能給他長臉來衡量。
沈珩體弱又不善言辭,在他眼裡比不上口齒伶俐的沈瑾,所以連一個眼神都吝於施捨。
沈妧不再指望從父親那裡得到任何東西了。
她要靠自己!
宴席散後,沈妧帶著沈珩回了蘅蕪居,路過遊廊時,一個聲音從身後追了上來。
“大姐姐留步。”
沈妧停下腳步,轉身看去。
沈瑾小跑了幾步追上來,微微喘著氣,臉上掛著一個靦腆的笑容。月光下他的面容清秀而稚嫩,完全是一個無害的少年。
“大姐姐,我今日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正式同你說話。”
沈瑾站定後認真朝沈妧行了一個揖禮,
“從前在族學時,我常想起大姐姐和珩弟,大姐姐和珩弟過得可好?若有什麼弟弟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大姐姐儘管開口!”
他說得真誠極了。
配上那雙清亮的眼睛和微微泛紅的耳尖,簡直就是一個尊敬長姐。思念家人的好弟弟。
換做以往,沈妧一定會感動得稀里嘩啦,從此把這個庶弟當親弟弟疼。
可沈妧只是微笑著點頭,
“多謝瑾哥兒的心意,你一路舟車勞頓,早些回去歇著吧!”
沈瑾又笑了笑,乖巧告辭回了正院。
沈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目光淡淡。
孩子能有這般舉止和口才,要麼是天性早熟,要麼是被人教過。
以顧氏的手段,這兩者兼而有之也不奇怪。
“姐姐,”
沈珩扯了扯她的衣袖,眨巴著眼睛說,
“他好會說話。”
沈妧低頭看著弟弟,莞爾。
”!準得看是倒兒珩“
,手的珩沈起牽
”。事故講你給姐姐去回,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