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抬眼看她。
“交?怎麼交?
我前腳剛說要賣玉礦,後腳契紙就在庫房裡丟了。
明日我若平白無故把它拿出來,老夫人會怎麼想?大姑娘又會怎麼說?”
她咬著牙,
“她們只會說,是我監守自盜,見事情敗露,又悄悄塞了回去!”
孫嬤嬤急得直搓手:“那可如何是好?總不能真叫大姑娘去報官啊!”
顧氏沉默了許久,
她的目光在跪著的知荷身上轉了一圈,又移開,最後落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既然大姑娘口口聲聲說府裡出了內賊,那咱們就給她找個賊。”
顧氏的聲音平穩下來,透著一股子陰冷。
孫嬤嬤一愣:“夫人的意思是......”
“契紙可不能從我手裡拿出來,得從賊的屋裡搜出來。”
顧氏看著孫嬤嬤,
“大姑娘身邊那個叫杏兒的丫頭,不是成日里在外頭亂跑,四處打聽閒話麼?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眼皮子淺,見財起意,偷了主家庫房裡的要緊文書想拿去換錢,這由頭,說得過去吧?”
孫嬤嬤眼睛一亮:“說得過去!太說得過去了!”
知荷跪在地上,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顧氏看向她:“知荷。”
“奴婢在。”
“你回蘅蕪居去。該做什麼做什麼,就當沒來過正院。”
顧氏語氣溫和了些,
“今夜警醒著些,若聽見什麼動靜,別出聲,別出頭。”
知荷連連磕頭:“奴婢明白,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去吧。”
知荷爬起來,退著出了花廳。
等她走遠了,顧氏才對孫嬤嬤招了招手。
“叫流霜去辦,她身形輕,做事也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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