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妧轉身往回走，剛到抄手遊廊，便見顧氏扶著孫嬤嬤，也往正院方向去。
兩下里在遊廊上撞個正著。
顧氏臉上的笑早卸了，眼底是壓不住的灰敗和陰鷙。
“大姑娘今日好大的臉面！”顧氏停下腳步，聲音冷冷的，
“謝夫人親自來賀，滿堂的誥命圍著你轉，顯得我這個當家主母成了擺設。”
沈妧站定，看著她。
“繼母此言，妧兒不敢當。”她語氣平平，
“今日是父親的喜事，誰是主，誰是客，自有規矩。繼母穿那身正紅出來待客，妧兒瞧著，比誰都體面。”
顧氏的臉一白，
那身越制的紅衣，正是她今日最大的把柄。
她以為穿出來能立威，誰知坐了半日，謝夫人那幾句軟釘子，早把她顯成了滿堂的笑話。
“你——”
“繼母！”沈妧打斷她，往前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父親在前頭會五皇子府的常公公，這會兒怕是正煩著。
常公公走時撂下的話不大好聽，繼母若是這時候去觸父親的黴頭，只怕......”
她沒往下說。
顧氏的呼吸猛地一滯，
常公公若是說了不好聽的話，那必是衝著令儀去的。
“令儀怎麼了？”顧氏一把抓住沈妧的袖子，聲音都變了，“常公公說什麼了？令儀在皇子府出什麼事了？”
“妧兒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前頭男客的話，哪裡聽得到。”
沈妧抽回袖子，理了理被她攥皺的地方，“繼母想知道，去問父親便是。”
顧氏死死盯著她，胸口起伏。
她轉身，扶著孫嬤嬤就往前院衝。
“夫人！”孫嬤嬤拽她，“老爺說了讓您在後頭待著，您這會兒衝過去......”
“我女兒出了事，我還不能問了！”顧氏甩開她的手，紅著眼往前院去。
沈妧站在遊廊下，看著那一抹刺目的紅消失在月洞門後。
青蘿從後頭跟上來，壓低聲音：“姑娘，您就這麼放她去前院？老爺正窩著火呢，她這一撞上去......”
“她女兒被人挪去了柴房，當孃的，哪坐得住。”沈妧轉身往蘅蕪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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