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不好了！”
外院書房的竹簾被一把掀開，孫嬤嬤跌跌撞撞地撲進來，跪在青磚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夫人她……夫人她喘不上氣了，臉都紫了！求老爺去瞧一眼吧！”
沈崇遠正盯著桌上的公文，手裡的硃筆一頓，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她又在鬧什麼么蛾子？禁足就給我老實待著，裝什麼死！”
“不是裝的啊，老爺！”
孫嬤嬤把頭磕得砰砰首響，
“夫人誤食了花生，這會兒連氣都接不上了！
府醫己經去了，說是……說是怕是不好了。
夫人她……她只求臨走前，能再見老爺一面啊！”
沈崇遠手裡的硃筆啪地一下掉在桌上，墨汁濺髒了公文。
誤食花生？
顧氏沾不得花生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當年剛進府那會兒，她不小心碰過一次，那副瀕死的樣子，至今想起來還讓他心有餘悸。
這大熱天的，怎麼會吃那玩意兒？
沈崇遠雖然厭極了她近來的作派，但到底是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女人，又替他生兒育女。
若是真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禁足的院子裡，傳出去，他這剛到手的吏部尚書位子，怕是又要惹一身腥。
“去正院！”
沈崇遠沉著臉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
正院裡，亂成了一鍋粥。
周府醫滿頭大汗地在床邊施針，兩個小丫鬟端著熱水進進出出，嚇得臉都白了。
拔步床上，顧氏痛苦蜷著，一張原本還算秀麗的臉此刻佈滿了恐怖的紅疹，腫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她張大嘴，像條瀕死的魚一樣拼命喘息，喉嚨裡發出嗬嗤嗬嗤聲。
“老爺來了！”
門外傳來一聲通報，屋裡的丫鬟婆子紛紛讓開一條道。
沈崇遠快步走進內室，一看見床上的顧氏，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弄成這樣！？”他看向周府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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