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鑰匙放回妝奩的鎖孔裡，輕輕轉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噠”聲，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張畫廢了的符紙，燒了吧。”
沈妧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棠梨的耳中，
“留在世上，晦氣。”
棠梨低眉順眼地應道：
“是，奴婢這就去。張御史家公子那塊借來仿刻的玉佩，明日也該叫人還回去了。”
“嗯。”
沈妧拿起梳子，對著鏡子慢慢梳頭。
鏡中她的眼神，平靜而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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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很涼，帶著點初秋特有的蕭瑟。
知荷捂著肚子，弓著腰，快步穿過遊廊。她藉著各院掛出來的燈籠光，一路往正院走，腳步放得很輕。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
剛轉過一個月洞門，知荷迎面撞上一個人，被推了個趔趄。
她定睛一看，是正院的孫嬤嬤。
“孫、孫嬤嬤。”
知荷趕緊福了福身，壓低聲音道，“奴婢是知荷，奴婢肚子疼，想去前頭討些藥，不想衝撞了嬤嬤。”
孫嬤嬤藉著月光打量了她一番。
知荷自打流霜出事後，在蘅蕪居的日子有多難熬，她也是知道的。
“去前頭討藥？”孫嬤嬤冷笑一聲，“大半夜的，前頭藥房早關了，我看你不是討藥，是想來正院討賞吧？”
知荷心裡一顫，索性不再隱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嬤嬤明鑑！奴婢……奴婢確實是有天大的要緊事，想求見夫人！”
孫嬤嬤看了看左右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你跟我來。”
她領著知荷，一路進了正院的倒座房，確認西周安全後，才讓知荷說話。
知荷跪在地上，把白天在蘅蕪居暗格裡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
“男人的玉佩？還有厭勝的符紙？”
孫嬤嬤倒吸了一口冷氣，瞪大了眼睛，“你可看清楚了？”
“奴婢看得真真切切！那玉佩一看就不是謝府送的！還有那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鬼畫符，絕對是詛咒人的惡毒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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