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思考時,下意識地小動作。
果然,永王的第一步是兵權。
“既然如此,明日便讓張淼去王府拜見。你們故人重逢,也藉此商議京營整訓之事。”
永王拱手躬身,“謝太后。”
他行禮告退,轉身時視線不經意掃過殿內角落站著的一位小太監,袖子下露出的左手手背上,留著三顆呈三角排列的黑痣。
心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地笑。
殿門緩緩關閉,穆連纓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冷汗涔涔。
今日一見傳說中的皇叔,果然不同凡響,光是在殿上站了一會,穆連纓就覺到了壓迫感。
“母后,皇叔這是何意?”
今晨得知他已抵達京城,且只待了三千親兵,剩下的都留在了宮外。
曲清秋撥開簾子,來到她的身邊,遞給她一方錦帕,“他是在試探,沒關係,讓他試。”
“記住,在他面前,你表現的越鎮定,他便越不敢輕舉妄動。”
清泉寺發生的事,還是讓他們起了疑心,必須要想個辦法,打消掉他們對穆連纓身份的疑慮。
穆連纓稍微仰起頭,瞧見她緊鎖的眉頭,大概也猜到她在為何事發愁。
“母后,皇叔與英國公之間發生過何事?為何他們一聽見皇叔要與他敘舊,每個人都露出難色。”
回過神,曲清秋解釋道:“十年前,永王征討韃靼時,張淼任兵部侍郎,二人曾因糧草排程的問題大吵一架,甚至鬧到先帝面前。自此,二人便很少有往來,後來永王離京駐守戍邊,他們就徹底斷了來往。”
僅僅因糧草一事鬧得決裂實在不可置信,想必其中還有緣由。也難怪,方才眾人聽到他們兩個時,會露出奇怪的表情。
永王離京後,未回王府而是去了城西的一處茶樓,在茶樓密會一人,此訊息很快傳到了曲清秋的耳中。
“屬下查過了,與永王見面的不是旁人,正是禮部尚書的心腹周延。”侯謙得到訊息,立刻入宮覆命。
“昨夜我的人守在皇子府,見到大皇子秘密出城,去京郊隱園今晨才回來,還帶回了三個人。”
永王回京之後,都坐不住了。
曲清秋一一聽著手下人的彙報,她看向東方世,“溫太妃的情況如何了?”
“娘娘放心,溫太妃神智已亂,不會是假的。”
怕溫如雪又有下招,曲清秋特意派動醫術的東方世見了她,直到確認她真的瘋了才能放心。
“大皇子帶回來的那三個人,直到他們的身份嗎?”
侯謙沒有查到,“估計是他養的死士。”
李檀等到他們將事情都彙報完畢,才開口說:“今晨,下官在英武殿外發現件事。永王離殿時,與站在門口角落的公公有視線接觸,不過下官離得較遠,也有可能是看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