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一切恐懼來源於未知
曲清秋攥緊手裡的東西,眉目間的憂愁不減。
她說輕鬆的時候,穆連纓並沒有相信,因為看出她是在寬慰自己。解決了他們,不過是解決了一些麻煩,而往後還有更多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麻煩找上來。
既然命運已經將她推到這個位置,那她就在這個位置好好的活著。
曲爽送來的,是她獲得的邊境的情報。敵國突然來犯,昭雲與士兵誓死守衛,打了場勝仗。
她頓感不妙。
安靜了十幾年的敵國,突然來犯,事情肯定不簡單。
此時京城還在亂著,內憂外患,她必須要儘快解決了他們。
通政司在一天之內,收到七份來自江南的密奏,皆以六百里加急送至,封皮上蓋著“密”字火漆。
通政使不敢怠慢,立即呈送內閣。
這七份密奏皆是彈劾永王,在江南私設稅卡,盤剝商賈。
中書令宋清明帶著幾位大臣,傳看密奏還有呈上的證據,各個面露難色。
每一封彈劾的罪名都不一樣,除了私設稅卡,強佔民田外,還有縱兵擾民,干涉地方,政務等等。
最令人致命的當屬第七封,是應天巡撫馮凱親筆,“臣查,永王在江南設護商稅,美其名曰保護商路,實則層層盤剝。去歲一年,僅松江一府,商賈被盤剝之銀,即達八萬兩。商路為之凋敝,百姓怨聲載道!”
“更甚者,永王府之人,持永王,之令,在江南採購軍需物資,皆以軍務為名,強壓市價,幾近搶奪。臣懇請陛下,徹查永王在江南之行徑,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宋清明放下奏摺,中衣已被冷汗浸透。
馮凱此人以剛正不阿自居,他若敢彈劾,想必是掌握了鐵證。
這封奏摺最毒的地方,在於他沒有直接表明永王謀反,只說他在江南跋扈。不過,採購軍需,強壓市價這些詞往深裡想,全都不言而喻。
他在江南買那麼多軍需物價,目的為何?眾人都心知肚明。
訊息傳到永王府時,他正與於先生商量該如何安置,空出來的禮部尚書的位置。
他怒拍桌案,猜到這一切都是穆連烽所做,為的就是想換賈致淳一命。
於先生低聲道:“王爺息怒,這些事雖是麻煩些,但罪不至死,我們留在江南的人,會處理乾淨的。”
永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意,“傳令給江南,撤銷所有稅卡,還有被盤剝的商賈,雙倍賠償。強佔的民田,悉數歸還。再以本王,之名,上奏請罪,就說是本王監管不力,才導致下面的人胡作非為,本王甘願受罰。”
在最重要的時機,他能屈能伸。
不就是一些田產嗎,到時候可以再拿回來,現在最重要就是不能讓他們抓到把柄,更不能落人口實。
經此一事,他在江南的勢力大大折損,曲清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穆連纓曾下旨設立三司會審衙,由王博,都察院忽然大理寺跟戶部和各派官員協理,並特准他們,凡是涉案官員,無論品級皆可先斬後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