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有了尚方劍,這就意味著他連漕運總督劉章這樣的正二品大員,都能直接拿下。
她還在旨意的末尾,加了一句:“三司會審衙辦案期間,江南各級官員須全力配合,若有阻撓、隱瞞、通風報信者,以同罪論處!”
徹底斷了永王與穆連烽在江南動手的可能。
旨意傳到江南時,王博剛過長江,他看著聖旨,又看了看曲清秋送來的密信,忽然明白了她的全盤謀劃。
以稅賦案為名,行清理江南之實。又借永王與穆連烽相鬥之機,將他們兩邊的勢力一網打盡。
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進行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詭異的事。
都察院彈劾賈致淳的那些證據原件,僅在一夜之間,全都不翼而飛。看守證物的衙役說:“昨夜一切正常,今早起來,裝證物的箱子就空了。門窗完好,鎖也無損,就像東西自己長腳走了一樣。”
“怎麼可能會自己長腳走了?”李檀覺得奇怪,她向來不信怪力亂神之說,凡是鬼怪必定人為。
曲清秋看著她連官服都來不及脫下,得知此事趕忙入宮,命嬤嬤給她倒了杯茶,“你以為?”
“下官聽他們說,江南彈劾永王的那些奏摺,在通政司歸檔封存之時,被司禮監的熱門提走,他們說是陛下要親閱,之後再也沒還回來。”
她也是為這事求見的曲清秋。
倘若真的是穆連纓帶走,曲清秋不可能不知道。
她繼續猜測說:“會不會是大皇子的人,還是說永王?”
曲清秋皺起眉頭,搖了搖頭,“不會是大皇子,永王也不敢這麼做。”
穆連烽還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派人進到都察院證物房如入無人之境。她查過,都察院並沒有他的人。
況且,他又為何要幫永王盜走這些證物,現在的他巴不得早點解決掉永王。
也不會是永王,他已經決定棄車保帥,將稅卡和民田都撤掉和還回去了,絕不會再大費周章,將這些證物都取走。
“倘若不是他們,那還有誰?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何?”李檀也覺得疑惑。
曲清秋眼神逐漸暗下,太陽穴狂跳,腦中有個令人心驚的猜測。
她的臉色實在太難看,而且很少露出這種神情,李檀瞬間察覺到不對,“娘娘,發生何事了?”
回過神來的她搖了搖頭,“無事。你先去檢視看是誰帶走的證物,其餘的事,莫要往外傳。”
李檀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永王也猜到還有人在盯著他們。
“去查!看看在這京城之中,還有誰盯著這張龍椅。”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若是對方耍陰招,他們又該如何設防。更何況,他們現在都不知道那人,一切的恐懼皆來源於未知。
東方世在李檀離去後不久,拿著從白雲觀擷取的線索來找曲清秋,發覺了她的不對勁,“娘娘,你身子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