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順的不真實
夜色深重,整座皇城陰沉沉,每個人的心口像被塊重石壓著。
深巷中的茶館裡,沈墨坐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他是翰林院侍讀學士,清流中的清流,從不結黨,也從未營私。
今夜他出現在這地方,是因為約他的人,不得不見。
門被人從外推開,一名頭戴斗笠的女子,身後跟著一張他十分熟悉的臉。
沈墨怔住半秒,隨即反應過來,他們兩個是一起的,不曾想他們兩個還認識。
“沈學士,久等了。”來人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年紀。
女子坐在沈墨對面,玄衣人坐在另一邊,三人呈三角形狀。
“永王死了。”
女子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地彷彿不是在說一個人的生死,像在說今天天氣如何。
沈墨得到了訊息,想必明日一早,這則訊息便會傳遍京城。
“是,永王病逝。”他附和說。
女子笑了,“沈學士信嗎?”
他沉默了。
自然是不信的,在這種局勢人突然病逝,其中的貓膩,誰也能猜準一二。
“太后動手了。”一直沉默的玄衣人突然開口。
“先是流放大皇子,緊接著永王病逝,接下來就該是那些不聽話的朝臣了。”
沈墨看向接話的女子,糾結半晌才開口,“閣下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下去?”女子神色淡淡地看向他這邊,眼底蘊著殺意。
他渾身一震,“何出此言?”
他不過翰林苑的一名不出名的人,哪怕太后想要整肅朝堂,與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清流重名節,重氣節,從不阿附權貴。太后既然要獨攬大權,第一個要清除的便是你們這些不聽話的清流。”
她故意將不聽話三個字咬的極重,是要提醒他。
似是看出他不相信,女子將收集到的名冊遞到他眼前,“太后已經在蒐集把柄,這名冊上的七人,名字後面跟著他們貪汙、受賄、狎妓的罪證。”
“等太后收集夠了,便會一個個清理,到時候,你的同窗你的師長一個都逃不掉!”
她說的後果嚴重,著實嚇到了沈墨。
“那怎麼辦?”他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人。
女子伸出兩根手指,“兩條路。第一投靠太后,做聽她話的好狗,不過以沈學士的氣節怕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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