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起身從袖中丟給他一枚玉哨,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蓮花圖樣,沈墨手頓了一下,面上卻不顯。
“日後可用此與我們取得聯絡。”
丟下這句話,女子跟在玄衣人的身後離去。
待他們走後,沈墨褪下防備,身子慵懶地靠在桌案上,把玩手中的玉哨。
他可以肯定的是,玄衣人並未將自己真實身份告訴女子,這樣想來,女子與玄衣人也不是一夥的。
這玉哨是否與白蓮教有關有待考察。
晨鐘剛剛敲過第三遍,文武百官已在垂拱殿外列隊等候。
永王病逝已過七日,王府的白幡撤了,朝中的議論也逐漸平息。一切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但所有人心中明瞭,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卯時正,宮門開啟,百官魚貫而入。踩在青石磚上,聲音整齊而沉悶,每個人都低著頭,目不斜視。
司禮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女帝從御座後的屏風後走出來,一步步上了御階。她身著明黃十二章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旒珠垂落,遮住大半張臉。
今日的珠簾比往日薄,隱約能看到端坐簾後的曲清秋的身影。
朝會按部就班地進行。
誰也沒再提起永王,更是不敢提起。
呼延灼像是憑空消失,沒人知道他的訊息,但此時也沒人敢問。
兵部尚書杜凡稟報北疆軍務交接順利,張豪已接管防務。
戶部尚書錢尚書稟報江南稅賦案已結,追繳贓銀八十七萬兩。
刑部尚書稟報反賊逆黨已清理完畢,共抓捕三百餘人。
曲清秋眸光沉沉聽著底下的人稟報,思緒逐漸飄遠,實在是太順了,順的像是在做夢。
永王留下的勢力如此輕鬆就被接管了?還有穆連烽與溫如雪經營十幾年的網,真就被一網打盡了?江南的爛賬,就這麼清理乾淨了?
她在簾後,眾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知她在想什麼,只見她頭輕微搖晃。
一定有哪裡不對。
禮部尚書李仁義突然出列,手持笏板,聲音洪亮,“臣有本奏!”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帛書,雙手呈上。
“臣昨日整理太廟,奉太后懿旨清查太上皇遺留之物。在太廟的東配殿的樑上暗格中,發現此物,臣觀之驚駭莫當,不知當不當講。”
滿殿目光聚焦於他手中的卷帛。
太監接過帛書,呈到御前。
穆連纓展開,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手抑制不住地在抖。
雖然她極力控制,但離得近的太監還是看見,那捲帛書在她手中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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