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屈辱
曲清秋盯著昏迷的人良久,對醫師吩咐道:“弄醒他。”
醫師怔住,“太后,他如今實在太虛弱,弄醒可能會......”
她目不轉睛盯著醫師沒有說話。
大夫打了個寒噤,不敢再說什麼,只能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開啟瓶塞,放在英國公鼻下。
英國公的眉頭皺了皺,慢慢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過了好一會兒,才看清自己在哪裡。
他掙扎著坐起身來,但是身上的傷口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
“別動。”曲清秋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躺著說話。”
張淼沒有逞強,又躺了回去,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太后,臣…臣。”
曲清秋打斷他,“英國公,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裡?”
聞言,張淼眼眶頓紅,想到這段時日的屈辱,他便開始急咳起來,“臣被於先生關了起來。”
“關在哪裡?”
他仰面望著宮殿上的琉璃瓦,眼淚從眼尾滑下,“黑風嶺後山的一個山洞裡,於先生懷疑臣是內應,把臣關在哪裡。整日拷打臣,只想從臣嘴裡問出朝廷的動向。
臣什麼都不說,他就打、就餓、就折磨臣。被關了整整半個月,直到李大人他們打進黑風嶺,這才趁機逃了出來。”
想到他堂堂國公爺,征戰沙場數十載,什麼苦沒吃過,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如今人到老年,還要經受這般屈辱,他不禁哽咽。
曲清秋並沒有為他的眼淚動容,“誰能證明?”
張淼睜開眼睛,嗓音沙啞地說道:“沒人能證明,但是臣身上的傷可以。”
“脫衣服。”
聞言,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張淼看著曲清秋冷然的模樣,艱難地抬起手去解自己的衣襟,因為手抖得厲害,解了半天也解不開。
旁邊的太監上前幫忙,替他解開衣服。
一身傷赫然呈現在眾人面前,有鞭痕、烙痕和刀痕,密密麻麻,縱橫交錯,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有的傷因為化膿發出了難聞的氣味。
肋骨處還有大片的淤青,左臂因為骨折腫得很高。
曲清秋盯著他身上的傷,無言良久。
“這些傷都是於先生打的?”
張淼利落點頭,“是。他每隔幾日便拷打臣一次,想要臣開口。但是臣咬緊牙關,什麼都沒有說。”
他身上的這些傷是裝不出來的,還有他眼中受盡屈辱的眼神。
“他問臣朝廷如今動向,問太后的打算,還問朝廷會不會派人來攻打黑風嶺,懷疑臣是內應,還問臣在給家裡的信中都寫了什麼。”
“你寫給家裡的信?”曲清秋神色一凝,挑眉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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