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宴吃飽後拿起絲巾擦了擦手指的油,看著霍向陽的眼神幽深,“是嗎?如果不是你出軌了一次又一次會把母親逼瘋嗎?”
霍時宴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是他早慧,以前被母親虐待的時候,從母親的隻言片語他就隱隱知道了些什麼,現在陳文麗堂而皇之地帶著私生子上門更能證明他父親就是個負心漢。
霍向陽對著傭人吩咐道,“反了你了!來人哪,把大少爺面前的碗筷撤了,帶他去關禁閉,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陳文麗急忙起身,阻止,“要不還是算了,孩子還小什麼都不懂,等以後長大了就好了。”
說著,她還故意去攔住上前的傭人,擋在霍時宴的面前,卻被他一把推開,踉蹌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陳文麗為難地看了一眼霍向陽,霍向陽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不耐煩地朝著傭人揮了揮手。
霍時宴冷笑一聲,掙扎開了傭人的鉗制。
“別動我,我自己會走!”
霍向陽氣得捂著胸口,“逆子!逆子!”
陳文麗看著被帶走的霍時宴,勾了勾唇角。
霍時宴被關了整整一週的禁閉,霍家的傭人也會見風使舵經常忘記給他送飯,等到霍向陽想起霍時宴讓人把他從禁閉室放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餓得瘦骨嶙峋。
霍珩發現自己母親在為難霍時宴的時候,他雖然不忍心卻也不敢多說話,只是偶爾會偷偷給霍時宴留食物,甚至有時候是透過捉弄他的方法給他東西吃。
他會故意將剛切好的牛排推到霍時宴的面前,居高臨下地吩咐道,“我突然沒了胃口,這牛排就便宜你了。”
霍珩也會在晚上的時候偷偷溜進廚房,把吃的留給霍珩。
當他看到空空如也的食物盤子,會露出久違的笑容。
霍珩也會故意丟三落四,把自己的胃藥或者是創可貼丟在樓梯口,把碘伏跟棉籤丟在垃圾桶裡,霍家傭人不敢去撿,但霍時宴不同,他是真的需要這些藥。
但真正讓霍珩知道霍時宴處境的是在某個冬天的晚上。
霍珩從霍向陽的書房離開,朝著自己房間走去,他依稀聽到後門花園裡有人謾罵的聲音。
他循著聲音找了過去,卻看到四五個男傭人將霍時宴圍在中間,手裡還拿著皮鞭。
“你還真當自己是霍家大少爺呢,現在的你就是霍家的一條狗。”
“連狗都不如,哈哈哈哈。”
霍時宴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要害部位,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滿是新舊交疊的傷口。
霍珩走了過去,疑惑道,“你們這是在幹嗎呢?”
傭人們聽到聲音回頭,急忙藏起了皮鞭,“霍少,您怎麼來了?”
霍珩低頭掃了一眼,心頭酸澀,現在的霍時宴跟他剛見到第一眼的霍時宴截然不同。
霍時宴冷冷地盯著霍珩,眼神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