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白兔
江芷衣驚了一下,一雙杏眼圓睜,
“當然是養著了!”
他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謝沉舟看著她緊張護著兔子的模樣,墨色眸底漾開淺淡的柔光,清俊輪廓柔和下來,薄唇勾起一抹縱容的寵溺笑意,沉聲道,
“帶下去,好生養著。”
邊上的侍從應聲,當即帶著兔子下去了。
他長臂輕攬,帶著江芷衣在獵場又漫步兩圈,彎弓搭箭間身姿挺拔如松,不過片刻便獵得一隻雄鹿、兩隻山雞,收穫頗豐。
返程途中,恰好遇上新婚不久的太子夫婦。
蔣蕖一身緋色騎裝,衣襬繡著靈動鳳鳥紋,身姿窈窕娉婷,望向謝沉舟時眼底含著溫和笑意,輕聲讚歎,
“久聞謝大人擅騎射,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這麼會兒的功夫便是打到了鹿,我與太子,不過打到兩隻野兔。”
謝沉舟唇角噙著溫潤淺笑,語氣謙和,
“不過是運氣稍好。”
與太子夫婦寥寥寒暄幾句,他便輕扯韁繩,寬大手掌穩穩扶著江芷衣的腰,將她護在身前,策馬回營。
江芷衣後背緊貼著他寬厚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氣息,不由得偏頭望向側方的蔣蕖。
上一世,太子娶的是謝婉寧,而蔣蕖,是側妃。
後來謝家倒臺,謝婉寧溺斃在了東宮的荷花池中,而蔣蕖,與太子一同赴往皇陵守靈去了。
這一世,出現變故,倒是成全了他們兩個。
只是,嘉佑帝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上一世,他到死都在給太子鋪路,只是被蕭淮截胡了。
這一回,他為什麼會給蕭淮指婚謝婉寧?
江芷衣有些想不明白。
蕭淮到底做了什麼,讓嘉佑帝改了主意?
回到營地,那隻中箭的野兔已被醫匠包紮妥當,只是傷口並非她射中的耳朵,而是......後腿。
她方才未曾細看,此刻凝神一瞧,才驚覺這兔子的腿早被人打斷,分明是特意放在那裡引她注意。
江芷衣抬眸看向身側的謝沉舟,
“你故意拿它哄我?”
謝沉舟望著她懷中那隻通體雪白、毫無雜色的兔子,低低笑了一聲,嗓音低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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