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成暴力郭皇後:仁宗,朕苦》第十章 “你也沒錯,錯、錯在先帝,不該留遺言不準兩宮並立。”(2)

作者:燕啄紹米·27天前

人是沒生你,可把你養大了,讓你當了皇帝,給你守住江山,沒功勞也有苦勞。

你倒好,一知曉人家不是你生母就蹬鼻子上臉各種膈應人,養育之恩餵狗肚子裡去了。

想什麼就說什麼的王若弗,直言不諱道:“我看你就是瞎折騰,你母親都沒怨大娘娘對她不好呢,你一個得了人恩惠的,上趕著不孝忤逆,真真是蠢上天了。也就是大娘娘,這要換個民間稍微有點氣性的嫡母,定是要族老和祠堂前大鬧特鬧,讓全天下都知曉養大的孩子有多白眼狼,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剛含著蜜餞覺得心頭微甜的趙禎,此刻一口氣卡在胸腔喉嚨處,如鯁在喉,一連串反駁出口掩蓋心虛,“她不讓朕見生母,她把持朝政,她穿袞服太廟祭祀......”

“她還養大了你,讓你登基為帝呢!”王若弗說話,不甚在意地給他掖了掖被角,把人重新摁回了被子裡,“小心點,別噎著。昨夜就吹了風累了許久,今個兒可得注意了。”

趙禎被她這一下子撩話埋怨,一會子關懷的態度搞蒙了。

王若弗抬手隔著被子輕拍他的胸膛替他順氣,回想起她在宥陽老家那十年,語氣很是篤定道:“大娘娘穿袞服去太廟祭祀,能為什麼?還不是你不孝,她能怎麼辦,兒子離了心,可不就得找趙家列祖列宗告狀,順帶和自己早去的丈夫訴訴苦。”說著,眼神里透著憐憫,“你爹在地底下,定是已經給你記好賬了,就等著你下去算呢,你可上了心吧。”

十年老家生活,王若弗那性子哪能真住得慣在祠堂安心侍奉先祖。

剛去那幾年,對婆母的愧疚心熱乎著,還算老實,後來......滿肚子邪火牢騷全衝祠堂盛家先祖牌匾去了。

能連著半個月不重樣地跟老盛家的先祖告狀,數落盛紘如何如何寵妾滅妻,如何如何由著墨蘭大了心思險些害了全家......然後誠心誠意求著盛家先祖好好管教後代,託夢不要停!

“你......胡說。”趙禎心發虛嘴上撐著不肯認。

“我胡說?那你說,大娘娘為什麼都一把病體了,還想著要去祭祀太廟?為什麼你明明都及冠了她還要聽政?但凡你有孝心,不跟她起隔閡,那個當孃的不想把最好的給自己兒子?你也別總拿著替你母親叫屈的由頭說事,你壓根不懂什麼是慈母心,哪能明白她的心思!”

王若弗是很有共情心的,代入劉娥的視角趙禎所作所為傷了她的心,肯定是不滿的,自然要駁他幾句讓他知曉好賴。

如今代入李太妃的視角,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再埋怨長柏親祖母親明蘭,也捨不得真責怪一句,為什麼?

“天底下的母親十個有七個是蠢的,有了孩子孩子就是一切,自己的委屈在孩子前程面前算什麼?沒有哪個母親不盼著孩子好的!你呢,你跟大娘娘置氣,你母親就能為你高興,覺得你親她心裡舒服?不,她不會!”

“她只會難過,恨透了那些個挑唆你跟大娘娘對著幹的人,因為那會害了你。一個母親恨誰都不會恨對她孩子好的人!”

“你當初要是不鬧著去皇陵瞧你母親,沒跟大娘娘起隔閡,等你到了年紀,大娘娘會不把朝政還你嗎?你要是和大娘娘母子感情好,大娘娘何苦一把病體還要管著朝著不鬆手,不就是怕她死後你要清算讓她不安寧麼?”

暗地裡琢磨的心思與曾經的過往被徹底擺到檯面上,趙禎啞然無措,眼淚忍不住流出來了,倔強地轉過身:“我想母親,想見見生母,怎麼就成錯了呢?”

火力全開的王若弗霎時熄了火,趙禎做法錯了,可你能說他不對嗎?懷胎十月出生的孩子,天然想要親近生母有什麼錯?

要長柏能這樣,王若弗能一蹦三尺高,逢人就笑著說,這是我的好大兒!

王若弗想了一圈,最後找出了罪魁禍首,坦然道:“你也沒錯,錯。錯在先帝,不該留遺言不準兩宮並立。”

趙禎:......

張茂則盼了一整夜的劉娥鑾駕姍姍來遲,王若弗話音剛落,之前不準宮人發聲的劉娥點了點頭。

恰到好處地響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跪地參拜聲,衝散了趙禎往細裡琢磨的心思。

誰的官人誰心疼。

先帝爺故去多少年了,死了還要被拉出來背鍋,劉娥是不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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