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拽也沒比踹好多少,若揭開趙禎的外衣就會發現,肩膀後面有幾道清晰的紅印,正是拽人時掐肉里弄的。
眾所周知,掐人的疼是揪著心的。
趙禎沒發出如尚氏一般的慘叫,歸功於他是個要面子且越是沒什麼就越在意什麼的男人。
都說宋代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可你真拽個宋代書生問一問,他能嘴硬道自己能力扛千斤!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趙禎緊繃著身子,明顯皇后那隻拽著自己的玉手力氣越來越大。
趙禎(認慫):“......裝的,她就是裝的!”
這一刻帝王是真心後悔,自己先前沒阻止呵斥尚氏說皇后不是,要不然,也不至於“有幸”發現皇后還有如此神勇的一面。
大娘娘(劉娥劉太后)都不及她多矣。
王若弗理了理因為拽人而有些凌亂的真紅大袖的國朝中宮常服,撫平了紅羅長裙的褶皺,癟嘴輕嗤。
“不把話說明白了,你們男人就只會睜隻眼閉隻眼,由著縱著小賤人作亂。現下既然知道她是裝的,擺明了包藏禍心,你還等什麼?此等目無尊卑,讒言犯上的妾,難不成留著過年?”
趙禎:我堂堂一帝王怎麼就淪落到睜眼說瞎話的地步?!!
目光轉向張茂則和一眾宮人,倒是來個人吱聲啊!
他這廂沒人敢觸怒鳳顏,倒是尚氏的婢女粹心忠心護主,梗著脖子囔著。
“娘娘這話不對,您是皇后當賢惠有容人之量,夜間卻領著人擅闖我們娘子居所打胡攪蠻纏斷了侍寢,又扇巴掌踹人又要責罰的,分明是您上門找茬......”
“啪——”
“你個小賤人!哪裡學的規矩!主人家說話哪有奴才插嘴的份!宮裡的規矩被你狗腦子吃了!我是當家主......是皇后,六宮的女主人,她一個妾進讒言我管教她天經地義!”
“擱滿汴京打聽打聽,哪家主母管教妾室不是理所應當,到你嘴裡反是我的不是,笑話!真真是大笑話!”
兩下打的不過癮,王若弗鼻孔出氣冷哼一聲,環顧了一圈屋內擺設,指了指八寶架上的金如意,有個內侍很有眼力見地遞過來。
王若弗滿意地看向宮人,“你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奴才叫梁尚,十二歲入延福宮伺候,今年十七。”梁尚很是激動。
“賞,打今兒起,你就是我身邊的大內侍了。”王若弗說完拿起那一個手臂長半個巴掌寬的金如意就抽向那對主僕,哐哐一頓炫腦門上。
一下眼冒金星,兩下鮮血直流,三下出氣多進氣少。
穩如張茂則瞧著這場面都不由生出逃跑的心思,趙禎下意識揪住他的袖子,眼神示意:
茂則,要走,帶朕一起走。
啪啪啪,真真是聲聲入耳,聲聲入心。
王若弗見這小賤人再沒開口說話的氣力,才心滿意足將金如意丟給梁尚,“捆了,再拿了賣身契,把她們都給我發賣了。這麼會說歪理的奴婢,通汴京城誰家用得起?真是有什麼樣的奴才就要有什麼樣的主子,賤妾歪奴,都一塊正正好。”
梁尚一頓,頂著眾人期待的眼神,喏喏提醒:“娘娘,宮人沒有賣身契,尚充儀是妃嬪,不能發賣。”
王若弗:......發賣個妾室怎麼就這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