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益?)?蒼了天了,老孃這般貌美居然被醜拒!!張茂則覷著皇后怔愣的神色,大著膽吩咐人從室內搬了一張結實帶靠背扶手的紅木椅,攙扶著趙禎先坐下,再拱手行了一禮道:“娘娘是中宮,訓誡妾妃,乃是應有之理。然尚充儀再有不是,也是後宮妃嬪,如何能與民間後宅妾室並論,娘娘三思啊。”
不一會兒,宮人們見皇后沒發聲,似是剛活過來一般,殷切伺候起來。
將炭火盆。茶盞等一一搬了出來,放在距離王若弗與趙禎適當的位置,供皇上皇后使用。
趙禎顧不上禮數,猛灌三大碗茶水安撫心神,王若弗低頭瞧著自己袖口與生色領內微露一層黃紅紗中單衣緣上的金鳳紋。
對哦,她不是官太太,是大宋皇后了!
一把搶了趙禎的第四盞茶抿了一口,再連同心裡那點子不能發賣妾室的不甘一併重重擱下。
瞅著尚氏那滿是紅印的臉蛋,以及捂著心臟一喘一喘活像是要斷氣了的模樣,王若弗理了理衣襬,用雲淡風輕地語氣道:“那就關佛堂,日日抄經唸佛,洗了一身的腌臢氣與心裡那不堪的念頭再出來。”
這是她在老家祠堂待的那十年學的。
青燈古佛,日日吃素抄佛經,在一間屋子裡待著那也去不了,活著比死了沒好多少。
尚氏哭的越兇了,雙眼淚汪汪求救看向趙禎,趙禎期期艾艾開口,“這也。也太重了些。”
王若弗一聽這話炸了,扭著頭撞過來,“重什麼重?就知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稀泥,我讓你和稀泥,我讓你和稀泥!”
檀木椅子是單人單座的,雖然承重力不錯,但架不住一下下撞啊。
趙禎被王若弗壓著,承受一部分重量的同時,還得直面她手肘撞心口的擠壓,他打小體弱心口就不是很好,這麼一折騰下來連人帶椅子都咚咚撞了地。
“哎呦,官家,官家?聖人,聖人這可使不得啊!”
張茂則真心覺得帶不動,聖人(北宋時宮廷對皇后或皇太后的特定稱謂)罰尚氏,官家您摻和什麼呀。
本就討不到好,現下更慘了。
環顧一週,張茂則大喊,“愣著幹什麼呀,快去將官家和聖人扶起來呀。”
眾人:......誰敢啊!
最後是梁尚承載了所有人的希望,上前將憤憤不平的王若弗,和麵目猙獰到極為扭曲的趙禎給扶了起來。
這回趙禎沒看尚氏一眼,在張茂則的攙扶下釀釀鏘鏘走到王若弗原來坐的那把椅子上,歪著身子坐姿古怪地靠在椅子上,虛弱地喊道:“傳,傳太醫。”
後腰和心口疼的厲害。
“奴才遵旨!”張茂則到底不忍心留官家一個人面對神武的聖人,忍痛吩咐內侍去尋太醫來。
王若弗則在梁尚的攙扶下又踹了尚氏一腳,這才不情不願地坐在宮人們新搬的另一把椅子上,一手撐著椅子把手,一手攥著拳頭,惡狠狠盯著趙禎,臉上明晃晃寫著“老孃沒錯你活該”七個大字,氣的趙禎心口更疼了,但他不敢喊。
吃一塹長一智,捱打的正是時候,沒個把月忘不了疼。
張茂則給宮人們使了個眼色,硬是在太醫來之前把尚氏主僕給送去了內道場,然後一字一句低聲勸官家。
“官家,娘娘行事雖過於,呃,武斷,但尚充儀讒言在前,聖人管理六宮妃嬪又是職責所在,方式方法上略有不足卻不曾逾越皇宮規矩。夫妻一體,您不好為此和娘娘離了心。”
張茂則眼睛眨了又眨,險些沒抽筋,才讓趙禎想起來,長樂宮內大娘娘(劉娥劉太后)還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