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再不好,也是大娘娘立的皇后,她老人家還在,莫說皇后此次無甚大過錯,就是有,又如何?
氣不順的趙禎扭頭看向王若弗,入目就是一張怒目卻無往昔半分刁蠻之色的俏臉,甚至透著股以往不曾有過的靈動活泛,一時間竟覺得嬌蠻可愛。
眼前這人分明眉眼一如既往,可看著就是和往日不一樣。
沒了刁蠻不講理的那種任性妄為,一看就讓人反感的蠻橫,而是活靈活現的生機盎然,渾身都透著股漂亮水靈的真實感。
不是那種蠢而不自知非要往你跟前湊的胡攪蠻纏,而是我知道我放肆但我不覺得我有錯的坦蕩直率。
細想想,皇后說的也沒錯,妾室說主母的不是,他不反駁訓斥還附和上了,能不氣麼?
趙禎骨子裡就是個軟弱的主,說好聽點是仁善,說直白些就是沒主見。
誰在他跟前說的有理,誰瞧著更弱,他就憐惜。聽從誰的。還耳根子軟的不行,這配置當帝王,放哪一朝都是被底下大臣架空壓制的,在宋朝這麼個文人至上的地界兒,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誰也別嫌棄誰——
北宋文人集團內鬥的激烈程度,還真就和仁宗這脾氣挺適應的,下面鬥下面的,上面仁厚勸著少摻和,維持著微妙的和平。
當然,帝王威嚴只有面子貨,一直被臣子拿來刷名聲,亦是鐵打的事實。
王若弗一瞧趙禎那摸著鼻子張合著嘴就是發不了聲的樣,覺得孟婆對她還是留了情的,甭管怎麼說,比盛紘是要強一點的——
能聽得進你說話,總好過下意識不喜和疏遠。
但無論如何都改不了她對孟婆的埋怨!!
因為郭皇后雖然長得漂亮水靈,柔媚張揚的五官,略飛的眼角燻上一點點菸紅,額頭繪著殷紅的櫻彩,與她的真紅大袖的國朝中宮常服相配,格外明豔。
比她原來那五官好看幾個度沒錯,可擱後宮這滿是美人的地界兒......就有點不夠看。
無論是仁宗的初戀陳熙春,二戀張美的曾孫女張氏,以及後來大名鼎鼎的生死兩皇后之一的張妼晗,哪一個不是豔冠群芳。閉月羞花......想來仁宗不如長柏那麼有老婆命,無論是郭皇后還是曹皇后,家世頂尖但長相一般。
這麼一想,王若弗又挺直了腰桿,長得不美怎麼了,老孃又不磕磣,總比長楓老婆的那張酷似其父的男人臉好多了,趙禎他憑什麼嫌棄?
得抓緊趁著容貌還算好,哪些個美人沒進宮爭寵前,把太子給生了。
只要在劉太后去世前懷有身孕,任誰也動不了她皇后的位子。
王若弗清了清嗓子,笑的眉眼彎彎,露出了可愛的虎牙,儘量用溫和的口吻道:“官人......官家,夜深了,咱們早些就寢吧。”
趙禎猛然回神:???
“今兒是初一,你本就該歇我那兒,要不是你被那小賤人迷糊了眼,我也不會來這兒。”
如此直白無心機的一句話,趙禎無言以對。
合著千錯萬錯都是他不是?
王若弗挑眉,捋起袖子露出雪腕,大有把他當眾扛去延福殿就地正法的意思。
趙禎慫了,扶著腰婉拒:“朕,朕腰疼。”
王若弗:(??益?)?蒼了天了,老孃這般貌美居然被醜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