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不出兒子,他趙禎就是死也得死老孃榻上。錦帳低垂檀郎羞,海棠承盡春水露。
紅燭映照嬌嗔怒,只把風流壓畫布。
一夜春風度,得了滋潤的王大娘子,神清氣爽起了個大早,剛要一把扯開將春色遮蓋的嚴嚴實實的床帷,迎來帝王一陣惶恐,聲如蚊蠅,“別開......”
王若弗瞥了眼胡亂一通的床榻,昨夜某個要面子的帝王死活不讓叫水,屋內何止一室旖旎,空氣還瀰漫著淡淡的甜腥味。
也不知宮裡燃得什麼香,怪好聞的。
迎著某人猩紅的雙眼,王若弗攏了攏身上的大紅寢衣,竊笑著收起了金黃褻褲。
“官人你累了一夜,好生再歇歇,我這就讓人準備藥膳,今晚再接再厲。雖然最初......但後面還是可以的。待我收拾好了親自服侍你起身,保管不讓第二個人瞧見。”
虛歸虛,持久方面那真是沒得說,年輕就是好。
王若弗不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人,嚐了甜頭的她很好地收斂了脾氣,笑吟吟地拍了拍帝王白裡透紅的小臉蛋,遵從本心給予了關懷與誇獎。
只是......還不如不說。
原本雙股顫顫腿腳有些不穩,被扒光後沒了衣裳不好意思出去見人的趙禎,此刻恨不能一衝十米遠縮回自己的福寧殿大門關得死死的,從此再不準郭氏到跟前來,或是直接找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郭氏這是何等虎狼之詞啊!
斜陽穿過薄如蟬翼的浮雲錦帷帳,將帝王的影子拉得極長,投在冰冷的地磚上,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等人出了帷帳,趙禎勉強攏著被子坐起身,任由凌亂的頭髮完全披散下來,遮住自己頸上的青青紫紫,紅腫未褪的唇上有半個牙印,微啞的嗓子壓根說不話。
一手撐著頭一手捏著眉心,沉思他一個帝王怎麼就淪落至此。
王若弗不會讀心術,察言觀色這方面亦無甚天賦,對丈夫奉承恭維討好服軟更是一竅不通。
唯我隨性而為慣了,壓根沒發現趙禎心裡已然羞憤欲死,避開人藏好褻褲,一門心思都用在了打扮上。
皇后是何等身份,衣食住行無不是天下之最,王若弗前世為太師之女地位是有的,可享受與見識方面有限。今兒個算是開了眼。
斜斜的晨光裡,青釉蓮花小燻爐吐著嫋嫋青煙。
一口吐了碧螺春,含了顆青梅醒神,王若弗便興沖沖坐到一人長的鎏金梳妝櫃前,“梳頭嬤嬤呢,還不快為我梳妝。”
被喊到的梳頭嬤嬤一個激靈,熟練地按照郭皇后平日裡喜好為王若弗打扮起來,王若弗蹙了蹙眉,宮裡的奴才竟還不如她統管全家時用的機靈,一個個的喊一聲動一下。
原身也是可憐,當了皇后不受待見,宮女嬤嬤變著法糊弄她。
這得是心迷糊成什麼樣了,才會連自己屋子裡的奴才都拿捏不住。
王若弗自認她別的不成,管家調教人是一把好手,只有彩環看錯了眼,其餘的都是個頂個的忠僕。
可惜沒了劉媽媽,貼心話不知要找誰說。
王若弗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在各色釵環。鳳冠上挑花了眼,不愧是皇家,底蘊就是足。
撫著肘下的青鸞銜芝紋引枕,挑了一對牡丹金簪和鳳凰粉紅珍珠流蘇簪子,然後抬頭一看,恨不能用眼刀子剁了梳頭嬤嬤。
這是什麼醜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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