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多少年才熬沒了林噙霜,沒享幾天福呢,就被姐姐攛掇糊了腦子落得個宥陽老家十年行,真真是過夠了只有假面子沒有裡子的日子。
這嬤嬤把她打扮成這樣,是要讓她這輩子也要如此嗎?亡我之心昭然若揭,其心可誅。
絕對是故意的,定是別人的眼線!
“梁尚,給本宮狠狠打。”
梁尚熬了多年才得了主子青眼,要不是手指粗鄙壓根不會梳頭,恨不能時時刻刻在皇后跟前候著,好混個張茂則第二。
一巴掌將嬤嬤打摔在地,“怎麼伺候娘娘的,竟敢這般做事,拖下去。”
惡狠狠吩咐完,湊著一張笑臉推著交好的小宮女上前,“娘娘,這丫頭手藝不錯,時興髮髻沒有不會梳的。”
王若弗雙目圓瞪兇狠拔了簪子髮釵,盯著邊上哆哆嗦嗦的小宮女,“叫什麼名兒,會梳珠髻?”
“奴婢柳兒,會。會梳。”
“你來,好好給本宮裝扮,”王若弗瞪著大眼睛掃視一圈,氣壓低的滲人,無能怒吼,“一個個的不用心當差就只會糊弄,真以為我沒脾氣。愣著幹什麼,還不把我的所有衣裳首飾找出來,把人打扮好看都不會,要你們一個個的有什麼用!站了一屋子的人,半點事也辦不好。”
宋代三冗怠政問題,從不止步前朝,內廷更甚。
“哦。哦,是。”
一眾宮人立時忙活起來,個頂個乖順聽話,指哪兒打哪兒。
王若弗憑著前世和林噙霜鬥智鬥勇,與操持著養大兩個女兒和好幾個孫女的經驗,在裝扮方面還是有自己一套心得的。
第一要髮髻不能亂,第二髮飾要亮,第三適當含蓄內斂。
宋代審美走的就是含蓄內斂,不要什麼好東西一股腦往頭上戴,而是講究個韻味。
王若弗沒讀過書,韻味是啥不太明白,但她可太明白懂韻味的人是如何打扮的了,林噙霜和明蘭就是最好的參照。
皇宮內什麼都缺,唯獨不缺稀世珍寶料子首飾。
王若弗特意挑了一身紅蓮銀紋錦緞褙子襯芍藥粉紅抹胸,邊緣露出一點雪白色的狐狸絨毛,髮髻固定好一對牡丹金簪左右對稱彆著,三鳳粉紅珍珠流蘇冠按在正中,米粒大的三排珍珠流蘇從額前到兩鬢錯落墜著,臉上畫了淡淡三白妝,唇間一點紅配上一對水滴形珍珠流蘇耳墜。
另簪了幾朵鮮花正在髻尾頸側,顫顫貼著她的後頸,格外的明媚,額間輕點粉紅三瓣櫻,襯托得她得雙眼更加靈動,整個人端莊大氣鳳儀凜凜不失嬌俏。
王若弗喜滋滋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抖出一個林噙霜式的微笑,滿意頷首:老孃也是有當狐媚子天賦的。
高興的大娘子,隨手從匣子裡抓了把金葉子賞人,喜得梁尚。柳兒眉開眼笑,一口一個旦憑娘娘驅使。願為娘娘效死。
“死什麼死的,呸呸呸!大清早的說這個多不吉利,都拿著,幹得好老孃......本宮自不會虧待你們。”
又一把金葉子賞了出去,滿屋都透著喜慶勁兒,宮人們伺候愈發周到妥帖,瞧著這一幕一同和梁尚守了一夜的張茂則心情複雜。
妝飾畢,用了一盞白燕配芙蓉酥,王若弗這才想起來床上還有個羞澀帝王正等著她解救呢。
“梁尚,把延福殿的人清一遍,凡是和外頭透過訊息的一個不留,再讓人把昨兒個太醫開的藥膳端來。”
給了甜棗,巴掌也得落下,她絕不允許出現第二個彩環!!
王若弗扭著纖細的腰肢,雙手合在身前,步步橫生殺氣剜了眼顫巍巍候在外頭的張茂則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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