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娘娘身體不好要退,你要掌政,立馬拿出長輩的架勢訓起人來,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麼,瞧著就讓人煩!”
看著王若弗遞上來的馬鞭,趙禎渾身一顫,心道怎麼看著如此熟悉。
哦,是太祖皇帝留下用虎皮做的,且用過特殊藥水浸泡過的那根鞭子啊。
打在人身上那叫一個生不如死!!
趙禎從心地原諒了昨夜豺狼似虎的皇后。
到底是結髮夫妻,再如何也沒把他當外人對待,還支援他掌政,總歸是盼著他好的。
一轉眼已經到了三月中旬,趙禎的身體在王若弗的貼身照看下恢復了健康,雖說偶爾還是不太頂用,但已然能活動自如。
皇后長期住在福寧殿,霸著官家不放,前朝宮內都不太滿意。
但顯然這種不滿意,是入不了王若弗心的,她又不是金元寶,得不了所有人喜歡。
她要的也不是別人喜歡,而是趙禎趕緊給她生個兒子。
長樂宮內,劉娥拒了楊太妃給她喂藥,端過藥碗一口悶了,接過帕子拭了拭嘴角。
氣色一日不如一日,自從趙禎前日面無表情,跟例行公事般探望後,曾經執掌大宋多年的皇太后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光彩。
已然預料到死後帝王會如何行事,可真當這一天要來臨,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冰冷。
只有目光投在屏風上雕刻著的飛天鳳凰時,空洞的眸子才有了那麼一絲波光流動。
“咳咳~皇后是真長進了。”
兩個月朝夕相對著,趙禎已經完全習慣了皇后的炮仗脾氣和硬實力。
沒辦法,反抗不了,就只能享受。
劉娥誇歸誇,埋汰還是埋汰的,皇后行事風格太過橫衝直撞,不該心軟的地方又過於心大。
關在佛堂的尚氏。楊氏沒了下文,半點不擔心打蛇不死。
處置一個閻文應,趕走他一家出皇宮就收手,實在是愚蠢,當連帶著宮外閻氏一族都料理乾淨才是。
管束宮人,也不能只靠打賞。訓話和打板子,更該把軟肋捏手裡。
劉娥揉了揉眉心,要不是她把福寧殿和延福殿宮人們的家眷都送去了郭家莊子上,將郭中庸。郭中和(郭皇后的兩個哥哥)提拔為馬軍都指揮使與副都指揮使,又給了梁尚勾當皇城司公事的職位,大半守衛皇宮的禁軍與衙門都打上了“郭”字印記,就皇后乾的那些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的事兒,早傳的人盡皆知。
偏皇后自我感覺良好,半點不覺得自己給她收尾有什麼不對,甚至巴不得自己事事想在她前頭!!
楊太妃眼簾輕抬,眉宇間夾雜的疲倦與糾結,“皇后比先前好些,官家卻......”
“他?他心裡一直覺得是我害了蘭蕙(趙禎生母李氏的閨名),眼巴巴盼著我走,他好給生母追封。”
“不會的,六哥還是在乎你的。”物傷其類,昨日趙禎冷漠的態度實在是讓楊太妃也說不出更多替養子辯解的話,更惶恐有一日養子也會這般對她。
“我如今啊,就盼著皇后爭氣些,好讓我能帶著好訊息去見先帝。”
養不熟的兒子長大了,劉娥身子徹底垮了,前兒個主動結束了長達11年的垂簾聽政,還政於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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