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后娘娘是平等的,是個人讓她不舒服就幹!眾所周知,人普遍共情同理弱者,而不是強者。
而王若弗性格直率。有些莽撞甚至顯得“糊塗”,只有涉及子女利益和前途的關鍵時刻,才會展現出極高的智慧。果斷和底線意識。
她拉著趙禎進長樂宮,剛跟大娘娘見完禮,還沒開始說尚楊之事,就迎來一頓訓時,按捺不住的本性再度蠢蠢欲動。
“你好生糊塗。”半靠在引枕上的劉娥,在滿殿昏暗的燈火中露出一臉嚴肅的表情, 目光如同冷箭般刺來。
“今夜之事你不捂著,反而和大相公們鬧起來,非要捅破那層窗戶紙,恨不能天下皆知皇族內部傾軋皇嗣多年,巴不得百姓們不議論天家事,還要嚴查和外面勾結的禁軍......”
王若弗撇嘴,“他們在您病時候來這一齣,就顧及皇家名聲了?”
先前那些個想著大娘娘也不容易的念頭霎時飛了個乾乾淨淨,在老太太一聲聲“你糊塗”的批評中,開始理解趙禎,為什麼對上大娘娘是那彆扭的性子。
藏在嚴苛訓誡之下不直白又不是很濃郁,還夾雜著利益糾紛的母愛,確實不太容易接受。
劉娥看了趙禎一眼,後者緊緊閉了下雙眼,再睜開時整個人愈發肅面沉默,摸透養子心思的她,冷笑著挑破一切。
“名聲?誰在乎這些?他們是試探,是離間,藉著你和皇上爭吵安排人迷惑官家,就等著帝后不和,等著哀家逝去,他們在聯手想辦法讓皇帝絕後,過繼一事自然水到渠成。”
“......”王若弗急急的說,“您知道還由著他們?”
如果大娘娘什麼都知道......
她怕的渾身打著哆嗦,天爺啊,這到底是什麼一家子?
子不子,母不母的,連表面和睦都不肯維繫,還不如盛家呢!
“由著?先帝爺不知五個孩子接連去世是有人暗害嗎?不知後宮一連串生女兒是有人刻意為之嗎?他知道,可沒有辦法改變!”
王若弗越聽越是一臉的不服氣,劉娥別有深意睨了她無奈道:“大宋建國至今不過七十餘年,從陳橋兵變到太宗兄終弟及,再到先帝險些絕嗣,這裡頭的密辛腌臢事多到數不清,爛賬更是一筆接一筆。“
“肅清皇宮把釘子拔出來驅逐出去,還是沒有真憑實據處置幾個宗室,就能換皇家一片晴天?你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你處置尚楊可以,但不該調動禁軍和皇城司,又是捆人審訊,又是圈禁宗室府邸。”
又是這種用理性的口吻強調“利害”和“你糊塗”,明裡暗裡帶有審判意味的說教!!!
王若弗最恨的就是這種語氣。
大娘娘這話完全是明示她愚蠢。淺薄或不識大體,她做什麼都是錯,不明白長輩的苦心,怎麼聽怎麼難受。
王若弗對上劉娥那深意滿滿的眼神,高抬起下顎,用鼻孔看人,硬剛道:“說一千道一萬,都改不了您明知宮裡如此多腌臢事,不提醒不點破由著我們夫妻倆去撞馬蜂窩。怕不是就等著我們被蟄了滿頭包,再來您跟前求救!!”
“皇后慎言!”
冷冰冰的一句話,屋內氣氛陡然劍拔弩張。
“難道我說錯了?大娘娘,做人要講良心沒錯,可也得分對錯。”
“你撫養官家有恩,但也是因為官家您才能當皇后,再到太后,掌權多年。”
“官家二十三了,擱民間及冠就能執掌家業的人,在您這兒還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得,各種管教就是不放手。”
這話鏗鏘有力,劉娥身子往後挪了挪,不敢置信地看著靠近的皇后,狠狠的將案几上的茶盞摔在地上,因怒火而潮紅的面色泛出濃厚的紅暈,“你放肆!!”
“要句準話,就放肆了?那我就真放肆一回!”說著,王若弗一腳踹翻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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