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撐著下巴盤算,中午炙鹿肉不夠烈,還得讓梁尚弄壺鹿血酒,再配一碗十全大補湯,今晚得翻倍幹!
什麼時候播種成功,什麼時候才準他休息!
天殺的,都兩個月了還沒動靜。
想她嫁盛紘不過三月就有了華兒,第三年懷了柏兒,要不是林噙霜那賤人,也不會第七年才得了如兒。
進補這塊,官家不能停!
“你這性子,也得再斂斂,脾氣一上來就迷糊了腦子,早晚會被人帶偏。”
劉娥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惜精神氣兒跟不上了,擺了擺手讓人回去。緊緊抓著楊太妃的手,不捨地叮囑,“你得看顧著些,護個兩年。若兩年還沒個動靜,就再......”挑個勳貴女進宮。
真到了後位保不住那日,不能便宜了旁人。
話到嘴邊,劉娥心裡盤算得再清楚,也沒說出來。
郭氏有再多的不足,也是她親自挑的,除非真到了不可挽回之際,才能言捨棄。
只是她無論如何都瞧不見那日了,所以何必說呢,沒得讓孩子寒了心。
罷了,她也該放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王若弗不知大娘娘反覆取捨後完全看開了,回宮後照例每日一抄。
不情不願進了書房,不想紅嬤嬤叫停了柳兒研墨,反而讓梁尚端了十二件大玉川先生的成套茶具出來。
一個面容有些熟悉的宮女踏著晨光進來,“奴婢奉茶宮女孔容見過聖人,奉大娘娘之名,自今日起為聖人講解茶道。”
“(ΩДΩ)??”
抄書還不夠,還要學茶道?大娘娘這是把她當仇人整?
要不要這麼記仇???
王若弗顧不得細想眼前人熟悉的眉眼,摩拳擦掌就要去長樂宮討個公道:
老太太,差不多得了,折騰半個多月還不夠麼?該停了!
紅嬤嬤攔住她,命柳兒關緊門窗,一頓哄:“我的娘娘誒,您想想大娘娘說的那些話,那一句不是拳拳愛媳之心,都是全是為您將來計啊!”
“我朝茶道盛行,官家最是珍愛小龍團茶,大娘娘體諒您這些日子學不進詩書,才挑了茶道為您磨鍊心性。”
“滿宮娘子誰不爭搶著要當官家的解語花,溫柔嬌俏,似水柔情的,獨您一日日嚴管著,官家總有逆反的一天。要想地位穩固,還是得投其所好,至少得讓官家知曉您是願意費心思迎合他的。”
“夫妻嘛,光吵鬧也不成,總得有柔情蜜意時,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難不成將來有了孩子,也讓孩子瞧見父母生疏?我的娘娘啊,你往深處多琢磨琢磨。”
一頓連哄帶拉,好容易才打消了王若弗再去長樂宮理論的念頭,冷著一張臉留下這個宮女。
大娘娘也是的,是個人就塞過來,她這延福殿都快成第二個長樂宮了。
她也不是不知道大娘娘為她謀算了許多,可這樣一樁樁的事兒接踵而至,一整天沒個歇的,是個人都煩。
不怪官家心裡總埋怨多於體諒,皆是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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