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進補這塊,官家不能停!“娘娘,每日都這個點去禮佛,是不是太頻繁了些?”性子活潑些的姜娘子,睜著一雙好似會說話的眸子眨來眨去,似乎是在等人接下文。
奈何,沒弄明白聖人心意前,聰明人都明白一動不如一靜。
王若弗很專心地飲了一盞茶,這才不緊不慢地斜著眼睨了她一眼,“日上三竿才去禮佛,誠心何在?”
姜娘子淚眼汪汪低了頭,“妾身也是。也是......”
“大娘娘病著呢,小娘娘憂心不已,讓你們安分待著你們非要來請安,一個個打的什麼主意真當別人眼瞎?”
“也不想想官家至誠至孝,母親病著呢夜夜都睡不踏實,你們倒好個頂個地勾著媚眼要撩人,一頓早膳都不讓人安心用,居心何在?”
眼不眨心不跳地說了一大串假話,王若弗心嘆自己也算是練出來。
眾娘子花容失色,幾個膽小的已經眼淚如湧。
獨張娘子很有眼力見地起身再跪下求饒,“妾身惶恐,求娘娘降罪。”
其餘人這才有樣學樣一口一個惶恐。
到底是真惶恐,還是明白自己討不到好,生怕一頂置官家於不孝的帽子壓下來落得跟尚楊二人一個下場,只有她們自己清楚。
反正明面上,個頂個乖覺起來,王若弗也不計較真與假。
左右一個頂用的活到仁宗後期的都沒有,就這兒,還想跟老孃過招。
哼,日日禮佛,吃豬油拌飯去吧!
出了延福殿,姜娘子一抽一泣,“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聖人怎地如此過分。每日五更天禮佛,不說撿佛豆,就是繡經幡唸佛經,少說也得一個時辰......”
“行了,你不願意就自己去御前求,在我們跟前哭有什麼用?”張娘子打斷她的話,抬眸盯著屋簷下晃動的宮鈴,眸子裡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精明。
都說武將無謀,實則沒腦子的武將壓根活不到獲封之時。
將門虎女自然也不都如郭皇后那般性子張揚直來直去,張娘子屬於聰慧內斂但決斷果決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那種。
既然聖人一家獨大局面已定,打不過......不如加入。
小娘娘地位超然,不就是和大娘娘關係好,又一併養大了官家麼?
打發走一眾娘子,王若弗虎虎生風朝著長樂宮而去。
雖然很不滿大娘娘那說教的口吻,但人老成精,老一輩的精明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她們算不到的。
劉娥跟前,何止是宗親相公們得盤著,王若弗也得低頭上趕著侍奉湯藥。
打眼一看,大娘娘就知她壓根學不進詩詞,揉著眉心有氣無力道:“女子出嫁都是依附夫婿的,你呀,要好日子長久,就得緊著攏住官家的心,內侍省。宮務這些都是虛的,抓緊六哥的心,你才有長久的好時光,莫要本末倒置。”
“容貌是一時的,見識是一世的。這幾年你姿容尚可,官家容你幾分,過幾年呢?世間男兒誰不喜歡溫柔小意上趕著討好他的,你這霸道的性子,能管個一年,就不錯了。”
王若弗揪著帕子,她在這方面是吃過虧的,可性子已經定了,說改哪那麼容易?
“日日來侍奉湯藥做的很對,侍親至孝再與更三年喪(曾為公婆守孝,三不去的一條),你這後位就穩了一半,可另一半你也得上心。”劉娥沒把話說太明白,懂得都懂,子嗣才是女子出嫁後的立身之本。
只是皇后這性子,加上自己這身子骨,她很懷疑,自己孝期結束後,官家是否還有和皇后要個嫡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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