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嗆了幾口水的趙禎立馬西處找掩體,試圖雙手雙腳往上爬,奈何水滑腿軟,試了幾次都不成功,最後只能瑟瑟發抖悽悽慘慘地躲進了湯池一角。
“我數三下,你自己過來,別讓我過去,不然……哼!一!”
有孕後,除卻床上那點體力活,王若弗基本不太愛動彈。
趙禎:兇殘!
“二!”
感覺到殺氣席捲而來,趙禎眯著眼掃視一圈,確定外頭守著的是自己人,眼一閉牙一咬。
“撲通”一聲,高舉雙手,淚眼汪汪半跪上了。
“你……”王若弗面色愈發惱怒,抬起的手卻不由得停了下來,別過臉一副“拿你沒辦法好氣但下不了手”的無奈表情,“能不能收一收你的淚眼珠子,男兒有淚不輕彈啊!!”
趙禎搖頭不聽,跪得穩穩當當,淚珠整整齊齊,態度那叫一個溫順,話卻依舊堅定,“愛妻,咱們得替太子打算!”
“你~~能不能換個說法,我聽都聽膩了。”王若弗眼皮抽了抽,咬牙切齒僵持了一會兒,無奈望月長嘆一聲道:“起來吧,說說你的想法。”
孃家肯定是自己孃家,但孩子更親啊。
為了丈夫算計孃家那叫忘恩負義不念親情,為了孩子搬空孃家乃是一片慈母心。
只要孩子好,孃家算什麼,她自己也是可以捨身做梯的!
王若弗重新坐回了湯池裡,拽了拽身上的紅紗,側目看了看身邊,這就是過來說話有理就放你一馬的意思,趙禎狠狠撥出一口氣。
心道好險,差點……但朕下次還敢!
錯過這次,武將勳貴的家底就得離他而去!
趙禎小心翼翼挪過來,“儆猴還要殺雞呢,郭劉兩家都出血了,其他武將勳貴還敢說個不?宗室、重臣也會識趣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確實佔了理,王若弗木著一張臉點頭,讓他繼續。
“愛妻啊,岳丈家底殷實,對你這個女兒好沒錯,但大半家產給誰你心裡有數。就算咱們的太子出生,產業大頭也是給孫子而不是外孫啊。”
親疏裡外你要分清啊,岳丈岳母再好,那也是別人的爹孃祖父祖母,不是咱們孩子的。
我趙禎算計岳家沒錯,但算計得來的一切,最後還不是給咱們孩子?
這一點上,咱們要立場一致!
王若弗可恥的猶豫了,趙禎繼續有理有據道:“何況,朕這是幫岳家啊。別的武將勳貴都出血,就岳家沒有,那岳家肯定遭排擠啊,他那樞密副使坐得穩?”
“再說,朕又不是要郭家全部家當,五成而己,而且都給你和孩子,不就是左手倒騰右手嗎?你郭家真的虧了?”
王若弗越聽越糾結,望向趙禎己經紅了眼眶,“一定要先動郭家?”
“郭家,必得是第一個。”
皇上一想起花出去的五十萬貫就心疼不己,有機會大撈一筆決計不肯放過。
莫說是岳家,就是皇室自家,也得榨出二兩油,好生充盈封樁庫和內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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