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又故意大聲地說:“自古勢利眼都一樣啊!姐姐!”
“走了妹妹……別說了……”柳芳娘掛著一絲微笑,表面上還親暱地勾著春花,實際上手早就悄悄地在春花的腰上擰了一把。
春花吃痛,臉上的肌肉都扭了一下。
柳芳娘衝攤主僵硬一笑:“我妹妹,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然後連拉帶拽地把春花從人群裡拉了出來。
剛剛春花拍他五花肉的時候,芳娘就注意到攤主的手在砍骨刀上摩挲著,她心裡害怕,擔心攤主一刀甩過來,姐妹兩個小命不保。
“兩位小娘子!留步!”
是攤主的聲音。
春花和芳娘身體一滯,相互看了一下。
春花擺出哭相,掐了一下芳娘掌心:“咋回事?不會真的殺過來了吧!”
芳娘拍了拍她的手:“應該不會吧……”然後先緩緩轉身。
“妹妹,你快看!”
芳娘聲音裡是興奮,不是恐懼。春花也趕緊放心地轉回來。
“小娘子!那十文錢賣那塊五花肉,我媳婦非要打斷我的腿不可!但是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買這豬心和豬肺啊!”
攤主一手抓了一個豬心,還有一個豬肺,說完還憨憨地低下頭。
這一下可給春花整不會了,她這人就是有個毛病。可以和人家打打殺殺,大吵大鬧,就是對這種忽然轉變的溫柔有點招架不住。
還好春花雖然難纏,但用錢就能打發了,柳芳娘跟春花混久了,也逐漸摸清她這套性格,她很容易在別人流露出一點點善意時,忽然用狂風暴雨般的態度回應對方。她是真怕春花這會又要豁出老本把攤主的肉都買回去。
芳娘接過心肺笑道:“好我們要!我們要!謝謝你!”芳娘摸向春花的腰,把剛剛那十個銅板又放回豬肉攤攤上。
攤主又擦了一把汗,回到攤後把那幾個錢都悄悄收起來了。
“你怎麼來了!”春花這時候才發現顧長勻和白墨寒居然都來了。
“阿孃讓我來接你!”顧長勻低著頭說完,接過春花手裡的肉默默跟在她身邊。
幾人走了不久,春花見一個攤上居然賣著各種各樣的胰子。她走過去拿了一塊湊在鼻間聞了一下,又舉到顧長勻鼻子邊給他聞了一下:“怎麼樣!香吧!”
顧長勻還以為是上次買的茉莉胰子春花不喜歡,支支吾吾問她:“怎麼又要買,上次的味道不好嗎!”
春花假意捶了他一下,嗔怪道:“你也真是,自己不開竅買禮物忘記了老孃,害得娘這幾天總針對我!這塊咱們買回去送給娘!”
春花把手裡的胰子拋了一下,隨後對著攤主道:“就要這了,錢找這位郎君要!”
柳芳娘和白墨寒已經在後面暗笑了一會了。白墨寒心說:“學到了!學到了!”轉身對芳娘說:“你也挑一塊喜歡的,我來付錢!”
攤主一聽生意又要來了,趕緊眉開眼笑地誇起來。
等回到家,王氏先把豬內臟給處理了。
煮了一大鍋豬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