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事。”牧夜道，“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
小丫頭緩緩鬆開了手。
接下來的幾天，牧夜白天陪小丫頭在城裡找線索，晚上則用神識探查李家的動靜。
幾天觀察下來，他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李家確實勢力龐大，在黑木城說一不二。城裡的商會、牙行，甚至官府，都要看李家的臉色行事。李家家主李崇遠在城中威望極高，幾乎每月就會在城北設粥棚施粥，或者請郎中給窮苦百姓免費看病。
牧夜親眼見過李崇遠兩次。
第一次是在施粥現場。李崇遠一身素衣，親自給排隊的百姓盛粥，和藹可親，沒有絲毫架子。排隊的百姓對他感恩戴德。
第二次是在街上。李崇遠的馬車經過，路邊的百姓紛紛讓路，甚至有老人帶著孩子跪下磕頭，高呼清湯大老爺。
怎麼看，都不像是無惡不作的樣子啊？牧夜有些疑慮。
當然，表面光鮮不等於內裡不爛。他在淮南道掃平的那八家豪強，也是有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行一些苟且爛事！
思量之後，所以他打算潛入李家，悄悄探查。
李家的護院大陣在他面前確實不夠看。先不說如今時空法典讓他可以短距離跨越太虛，還有就是混沌之力能剋制一切靈力，在李家的陣法上撕裂一道口子不被發現，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幾天下來，他將李家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李家的實力分佈比他預想的要複雜。表面上看，李家最強的就是家主李崇遠，虛丹境巔峰修為。但在李家後院有一處氣息極為隱晦，疑似小抱丹境。
單憑牧夜目前的實力，小抱丹境初期，自己雖然能站，但卻無法殺死。
而更重要的是，牧夜發現——李家並沒有徐巢姚說的那麼不堪。
他在李家內部探查了三天，查遍了李家的每一間庫房、每一間密室、每一本賬冊。李家的確有不少齷齪事——比如壟斷了黑木城的藥材生意，比如和一些小家族有利益糾葛，比如偶爾會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打壓競爭對手。
李家對百姓的盤剝，比牧夜在淮南道掃平的那八家豪強輕太多！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那麼問題來了——血煞會為什麼要動李家？
是因為李家背後有無量宗的人？還是因為血煞會另有所圖？
如果真的無惡不作，為什麼還要派他去探查？直接動手不就行了？
除非——血煞會不是在試探李家，而是在試探他。
“越來越有意思了。”牧夜嘴角微揚。
他在黑木城又待了兩天，白天陪小丫頭在城裡找線索，晚上繼續探查李家的秘密。
小丫頭的線索沒有任何進展。
第六天晚上，牧夜照例潛入李家。
這一次，他沒有去後院的密室，而是去了李崇遠的書房。前幾次探查，他發現李崇遠每天晚上都會在書房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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