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不滿謝雲歸成為世子,她雖是偏心柳令嫻,但也知道謝雲歸才是嫡長子,於情於理都該承繼世子之位。
只是她不滿李疏影,侯府世子的妻子,怎麼能是鹿家這樣的門第?
傳出去都要笑掉旁人大牙!
況且這鹿家女一看便不安於室,之前還鬧出退婚之事,如今侯府居然還敢在跟她定親。
只是她反對也沒用,這樁婚事不光是謝雲歸自己求的,更是謝肅珩和李疏影都點頭答應的。
她這個祖母,也只能提點意見罷了。
“倒不是為了這件事,今日之事為了肅清侯府內宅之私。”李疏影微微笑著開口,眼神直直看向柳令嫻,“柳姨娘,你想自己說,還是本夫人替你說?”
柳令嫻一時摸不著頭腦,下意識看向謝肅珩。
“侯爺,妾身不懂夫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況且,若是解決侯府的事,為何又讓鹿家小姐在這聽著?”
“即便是訂婚了,到底也還沒有大婚,此舉不妥吧?”
柳令嫻隱約覺得今日之事不一般,能少一個人在這看戲是最好的。
只有外人少些,真出了事,老夫人才更好保她。
柳令嫻眼睛滴溜溜轉了轉,隨後笑道,“夫人,你看要不然先讓人將鹿小姐送回去,或者若是有什麼事和鹿小姐有關係,便提前說了。”
“咱們侯府內宅之事,便關上門來,自己解決。”
這話一齣,柳老夫人遲疑一瞬,也跟著開了口,“令嫻說得是,李氏,你欠考慮了。”
“讓鹿家小姐聽著是我的意思。”謝肅珩開了口。
一句話便讓柳令嫻和柳老夫人沒了話講。
見眾人安靜下來,李疏影這才重新奪過話茬。
“之所以要鹿小姐聽著,是因為今日要說的事,不光是侯府的事,和鹿小姐也是有關係的。”
“之前鹿小姐退婚,原因其實我也理解,沒有那家小姐好好的想嫁個殘廢。”
“可雲歸為什麼墜崖,又被誰傳謠說是一輩子都要當個殘廢?柳姨娘,你當真不打算給我一個說法?”
“老夫人念你出身柳家,向來對你疼愛有加,可你呢,對得起老夫人拳拳相護之心?”
李疏影死死盯著柳令嫻,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睛罕見染上幾分怒意。
她可以不爭不搶,因為她知道柳令嫻什麼都搶不走,可不代表她能眼看著府中妾室欺負到她兒子頭上。
“夫人在說什麼?大公子墜崖的事,我也很痛心,難不成夫人是懷疑我做了什麼手腳?”柳令嫻慌了一瞬,便鎮靜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正中,直直衝著謝肅珩跪了下去,“侯爺,我這些年一向和夫人和睦相處,如今當著外人的面,夫人這般猜忌。”
“這往後叫我怎麼有臉活下去?還是說,就因為夫人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妾身便必須成為替罪羊,好讓夫人有個出氣口?”
“侯爺,妾身跟了您,也為您生兒育女,您不能讓夫人這般寒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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