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做的，都是我，跟柳姨娘無關！”
譚深後知後覺地找回聲音，隨後越發堅定，“沒有任何人指使我，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乾的！”
“柳姨娘讓我去院中照看蘭花，我卻偷偷喜歡上了柳姨娘，無意間聽到柳姨娘抱怨鹿家小姐礙事，我就起了歹心！”
“那晚我出府回家，正好看見鹿家小姐來侯府求助，我就直接上前將人拖到了巷子裡，只要她死了，柳姨娘日子就會好過。”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思，你們不要牽連柳姨娘！”
譚深越說越篤定，像是確有其事一般。
柳老夫人先一步回過神，她轉眼看向柳令嫻，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後，卻還是開口，“令嫻，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柳老夫人這話暗暗帶著敲打，柳令嫻瞬間回過味來。
她連連點頭，忙不迭應道，“是這樣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些事，都是這個花匠自作主張，我一心為了府上，怎麼會做這些事？”
“夫人，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但是你也不能這般誣陷於我！”
她話音剛落，便被李疏影飛去一記眼刀。
“柳氏，本侯最後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如果你如實交代，這件事就是侯府的家事，若是你執意隱瞞，那本侯也只好報官。”
謝肅珩聲音涼薄，不像是對著為他生兒育女的妾室，反而像是面對仇敵。
柳令嫻血液涼透，可她還是咬死不承認。
反正如今譚深都已經自己認罪，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珩兒，令嫻都說了，這些事跟她沒有關係，都是這個花匠一手促成，你還在逼她做什麼？”
柳老夫人出聲制止，甚至起身到柳令嫻跟前，親自將人扶了起來。
她又轉頭看向一旁的鹿銜枝，“你們難道寧願相信一個還沒過門的外人，也不信跟你們生活這麼久的自己人？”
“況且這件事本就是家族醜事，扯什麼報官，非要侯府在所有人面前失了面子，你們才開心不成？”
“譚深，我問你，這些事究竟是不是你一個人做得，有沒有受到任何人指使？”
譚深麻木地搖頭，甚至不敢抬眸多看任何人，生怕被人發現一絲不妥。
李疏影安撫似的拍了拍鹿銜枝的手，轉頭看向謝肅珩，“夫君，既然如此，我看還是報官吧。”
“有人要謀害我的兒子，這件事絕不可能輕拿輕放。”
“母親既然一心袒護柳氏，我看光是我們問話，是問不出真相來了。”
李疏影一向是個極為妥帖的兒媳，如今這般頂撞柳老夫人還是第一次。
後者不由得瞪大眼睛，氣得只杵柺杖，“李氏！你要反了天不成？！令嫻是我孃家的女兒，難道你是懷疑我？”
“雲歸也是我的孫子，我能不心疼他嗎？”
“謝肅珩，你如果眼睛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就帶著你夫人趕緊離開，別在這裡胡攪蠻纏，至於這個花匠，你們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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