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壯漢怒吼一聲,拽著我頭髮往旁邊的桌角猛撞。
“咚!”
一聲悶響,鮮血順著我的眉眼往下淌,糊住了視線,眼前一片血紅。
我眼前發黑,腦袋嗡嗡作響,卻依舊沒鬆口,直到那壯漢使勁甩胳膊,硬生生把我從他胳膊上甩開。
我踉蹌後退兩步,後背撞在牆上,才勉強撐住身子。
我抹了把臉上的血,視線稍微清晰了一些,立即又跟餓瘋了的野獸一樣,死死盯緊眼前的兩個壯漢。
右邊的壯漢揉了揉被我咬過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怒火,左邊的壯漢則捂著被我抓花的臉,惡狠狠地瞪著我,兩人像是被徹底激怒的公牛,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顧不上額頭的傷口,也顧不上肋骨的劇痛,掃視著地面,抓起地上一根斷成兩截的烤串籤子,攥在手裡,尖的那頭朝向他們。
手心不知怎麼還被籤子的木刺給扎破,疼的煩人,不過卻讓我更加清醒。
我知道自己身高體重都不如他們,力氣更是差了一大截,硬拼肯定討不到好,但我不能慫,必須得想轍逃,跑走最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沒等他們靠近,我主動衝了上去,手裡的籤子朝著左邊壯漢的大腿狠狠扎過去。
那壯漢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同時抬腳踹在我的膝蓋上,我膝蓋一軟,單膝跪地,卻依舊忍著疼,手腕一轉,籤子朝著他的腳踝扎去,雖然沒扎中要害,卻也讓他趔趄一下。
右邊的壯漢趁機從身後抱住我,雙臂死死勒住我的腰,我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擠壓碎了,只能拼命扭動身子,用後腦勺往後猛撞,一下又一下,撞在他的下巴頦,他悶哼幾聲,勒住我的力道卻絲毫沒減。
左邊的壯漢蹲下身,一拳砸在我的臉上,我鼻子瞬間流血,牙齒也鬆動了,嘴裡滿是血腥味。
此時此刻我仿若根本感覺不到疼,瘋狂的掙扎,手腳並用。
踢、踹、抓、咬,凡是可以觸碰到他們的地方,都往死裡招呼。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相當的狼狽,可老子不在乎,我只知道,不能被他們制服,一旦被徹底控制,就真的沒機會了。
從小到大我好像也沒怎麼體面過,不差再多這一次!
他倆一個抱腰,一個鎖頭,拳頭跟雨點似的落在我身上,胸口、後背、肚子、胳膊、腿,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每一腳都踹得我骨頭生疼。
我被打得像煮熟了的大蝦蜷縮在地上,渾身是傷,力氣也在一點點耗盡,可我依舊沒有放棄,嘴裡嘶吼著,像極了困獸的哀嚎,哪怕只能碰到他們一點皮肉,也得撕下一塊來。
我咬著牙,死撐自己的精神和身體,即便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也依舊蹬著腿、揮著拳,反抗著每一次擊打。
“鄭泰,臥槽尼姥姥!”
喘息幾秒,我扭頭怒視泰爺:“千萬別讓我活著走出去,不然我肯定整你!比你整我狠一萬倍的整!”
望向不過三米之外的門口,此刻卻覺得好似天涯海角,沒啥意外的話,我感覺自己今天應該是在劫難逃。
“哈哈哈,有點意思啊!這小東西挺好玩!”
突兀間,剛剛一直跪在地上,那個雙眼蒙著紗布的男人莫名其妙站了起來,隨即扭頭看向始終坐在凳子慢慢喝啤酒的泰爺道:“大哥,這小孩兒我待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