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皆落淚，心裡堵！
李四眼眶紅潤，淚水滑落：“你們知道有家的感覺是什麼樣子的嗎？”
“不，你們不知道，你們從小家庭健全，你們體會不到我的感覺。”
“那時候，老媽已經收養了張三，他比我大幾歲，是個很沉穩的人，一直把我當親弟弟一樣照顧。”
“後來，老媽又陸續收養了王五、趙六、虎子和強子，我們六個，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比親兄弟還親。”
“老媽靠著打零工，拉扯我們六個長大，日子過得很苦，卻很踏實。”
病房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聽著李四的講述。
馬婷婷的眼睛微微泛紅，她能想象到那種日子。
一個女人，養活六個孩子，其中的艱辛，難以言說。
兩名值守的警員也低下了頭，眼神里帶著幾分動容。
“我們幾個，除了趙六，都沒什麼文化，從小就跟著老媽在菜市場幫忙，撿爛菜葉，搬菜筐，就想著能多幫老媽分擔一點。”李四的聲音有些哽咽，“趙六是我們幾個裡面最聰明的，也是最能讀書的。”
“我們幾個商量好，就算砸鍋賣鐵，也要供趙六讀書，讓他考上大學，找份好工作，讓老媽過上好日子。”
“為了供趙六讀書，張三去拼命賺錢，一天干十幾個小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為了賺錢，他啥法子都想過。”
“王五和虎子去學技術，跟著師傅打雜，省吃儉用，把錢都寄給趙六。”
“強子開出租車，不分白天黑夜地跑，有時候為了多賺幾十塊錢，連飯都捨不得吃。”
“我那時候在工地上一起搬磚，我們都想著，等趙六畢業了，一切就都好了。”
“可沒想到，趙六畢業了，國家卻不包分配了。”李四的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惋惜，“他拿著大學畢業證，跑了無數個單位，投了無數份簡歷，卻都石沉大海。”
“那時候找工作難，尤其是像他這樣，沒背景沒門路的農村孩子，最後沒辦法，只能去房地產公司當銷售，每天風吹日曬地跑業務，賺的錢剛夠自己餬口。”
“但我們還是很開心，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比什麼都強。”
“老媽也很滿足，看著我們幾個，臉上總是掛著笑。”
“我們以為，日子會就這麼平淡地過下去，可命運偏偏跟我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他媽的，賊老天啊！”
說到這裡，李四的聲音開始顫抖，眼底泛起了淚光。
“不久前，老媽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渾身沒力氣，臉也腫得厲害。”
“趙六帶她去醫院檢查，結果被查出了尿毒症。”
“醫生說，要想活命，要麼換腎，要麼長期透析，可不管是換腎還是透析，都需要一大筆錢。”
“趙六沒招了，告訴了我們。”
“可我們沒錢啊，我們攢的那點錢，連一次透析的費用都不夠，更別說換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