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從邊疆悍卒開始崛起》第493章 就這麼僵着(2)

作者:他化自在·23天前

租稅直接繳給威北軍後勤營,地方官府不得截留,不得加徵。

公文末尾的署名處,蓋著胡海濤的帥印和凌風的副署。

張潼的師爺站在他旁邊,眯著眼看著那片荒田,憂心忡忡地說:“大人,這事——帥府直接越過府衙管到田畝上來了,不合朝廷規矩吧?”

張潼轉頭看了他一眼,又把公文摺好塞進袖子裡:“公文上寫的是軍屯,軍屯是給軍隊種糧,天經地義。你我有什麼理由阻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把袖子一甩,轉身走了。

訊息傳得比公文快。

帥府的差役還沒把告示貼遍五府,北州的鄉野間就已經有人在傳了。

“威北關要分田了。傷兵、流民,只要肯種地,就給田。租稅直接交給威北軍,不收中間的過手錢。”

起初沒人信。

北州的老百姓見慣了官府畫餅,從朝廷到府衙,哪一級沒貼過安民告示?哪一級的告示最後不是變成一張廢紙?

但這一次不太一樣,告示貼出來還不到三天,威北軍的後勤營就派了人下來。

扛著丈繩、界樁和登記簿子,挨村挨戶地登記撂荒田畝,登記一家幾口人、幾畝地、幾頭牲口,登記得比地方官府的魚鱗冊還細。

三月二十,第一批退伍傷兵到了。

這些人都是在北疆戰場上斷了手腳的老卒,立過功,流過血。

他們拖著殘缺的身體回到家鄉,發現家裡的地早就荒了,有的連房子都塌了。

帥府的文書說,他們可以優先認領官田,每戶按人頭分地,傷重不能種田的,由後勤營統一安排佃戶代耕,收成三七分——傷兵拿七,佃戶拿三。

一個斷了右臂的老卒站在分給他的田壟上,看著後勤營的人幫他在地頭打上界樁。

界樁上刻著他的名字和畝數,朱漆描過,在陽光下紅得耀眼。

他用左手摸了摸那根界樁,摸了很久,然後蹲下來,抓起一把田裡的泥土,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

泥土是黑的,鬆軟,溼潤,帶著一股腐殖質的腥甜味。

他把泥土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

旁邊後勤營的文書問他還有什麼需要,他搖了搖頭,站起來,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說了一句:“有地就行。有地就有活路。”

與此同時,散佈在北州各處的流民也陸續收到了訊息。

去年冬天北涼人打過來的時候,青崖關和順川府一帶的老百姓拖家帶口逃難。

有的投靠親戚,有的在鎮上搭窩棚度日,有的乾脆在山裡挖土窯住。

他們有家回不去,有力氣沒處使,只能在街頭打零工,或者靠在粥廠排隊領一碗稀粥過日子。

帥府的告示對他們來說,像是一根從岸上拋下來的繩子,撈住了就能爬上去,撈不住就只能繼續在水裡泡著。

第一批流民被安置在永昌府東郊的官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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