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疑雲
趙鐵山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
“就在將軍攻城的時候，鳳儀殿起火了，臣帶人趕來滅火時已經晚了。火從殿內燒起來的，鳳榻周圍的帳幔最先起的火。皇后娘娘沒有出來。陛下......也在裡面。”
凌風沒有說話，他緩緩站起來，轉過身，面朝趙鐵山。
“著火是什麼時辰？”
趙鐵山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凌風會在這個當口問這樣一個細節。
他想了想，回答道：“回將軍，大約是卯時三刻。臣帶人趕到時，殿頂已經塌了大半，火勢太猛，根本進不去。”
凌風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卯時三刻。
那是威北軍的炮營剛剛在京城北門外列陣的時辰。
第一輪炮擊還沒有開始，城門還沒有攻破，勝負還遠未分明。
如果皇帝和皇后是因為見時局不利、絕望之下引火自1焚，那也應該是在城破之後，是在威北軍攻入內城、敗局已定的時候。
卯時三刻，遠沒有到“絕望”的地步。
一個守了數十年江山的皇帝，會在敵軍剛剛列陣、勝負未分的時候，就匆匆忙忙地在後宮裡點自1焚？
凌風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兩具焦屍上。
他的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腰間的刀柄，拇指在刀柄的紋路上慢慢摩挲著。
他沒有再問下去。
“把這裡封起來，”
他對趙鐵山說，聲音和方才一樣平靜，但目光在焦屍手腕上那隻金龍銜珠的黃金手鐲上多停了一瞬。
“任何人不得擅入。”
凌風走出鳳儀殿時，崇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邢念卿正從崇政門的方向大步走來。
她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袖口紮緊，腰間掛著短劍，頭髮束成一條粗辮子垂在背後。
她的臉上還是那副慣常的漫不經心的表情，嘴角微微彎著。
身後，古葛和於時旭，一左一右地押著兩個人。
左邊被押著的是個穿著紫色蟒袍的老者，花白的頭髮散亂著，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臉上有一塊淤青，但腰板還挺得筆直，眼神里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右邊被押著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太子朝服，朝服上沾滿了塵土和泥點，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在不停地發抖。
他們身後還跟著十來個御前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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