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他想不通。
如果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金蟬脫殼。
那為什麼太子被留下了？
為什麼不把太子也帶走？
這不可能連帶走一個十三歲孩子的餘裕都沒有。
凌風眼中閃過一道極細微的寒芒，轉瞬即逝，連站在他身側的邢念卿都沒有察覺。
他轉過身，目光從太子消失的甬道盡頭收回來，落在了王秦身上。
王秦就站在旁邊，被兩個威北軍士卒一左一右地架著胳膊，五花大綁的麻繩把他那身蟒袍勒得皺成一團。
他站得很直，脊背挺得像一塊鐵板，下頜微微揚起。
凌風很少在俘虜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大多數人在被拿下之後會垮下去，像是撐住他們脊樑的那根骨頭在某一瞬間被抽走了，整個人都會縮成一團。
凌風看了他一會兒。
“押入大牢。嚴加看管。”
兩個威北軍士卒應了一聲，把王秦往外拖。
他轉過頭，對邢念卿吩咐了一句：“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徐銳的墓在京郊西山腳下。
那裡原本是一片荒坡，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蒿子和矮灌木。
徐銳被斬之後，京城的老百姓自發湊了錢，在這裡給他買了一塊地，修了一座墳。
那座墳修得很簡陋，沒有石人石馬，沒有牌坊碑亭，只有一抔黃土、一塊青石碑、一片蒼松翠柏。
但就是這座簡陋的墳，在過去的兩個月裡，成了京城百姓自發弔唁的場所。
五月十六，天還沒亮透，西山腳下的官道上就響起了馬蹄聲。
一支騎兵從京城方向緩緩行來。
騎手們沒有穿戰甲，所有人都是一身素白的喪服，白布帶系在額頭上，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凌風騎在最前面。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麻衣，頭髮用一根素白的木簪彆著，沒有戴冠。
他身後是威北軍的賀蘭昭、李闖、劉三等所有主將。
每個人都是一身素白，額系白布帶，騎在馬上不發一言。
再往後是三百名親兵，三百人列成整齊的縱隊，同樣是素衣白帶，馬蹄聲和腳步聲在晨風中匯成一片低沉而肅穆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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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親的之章是，深很得刻字的上碑
”墓之銳諱公徐帥主關北威、尉太炎大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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