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柳芳雅臉頰上。
那兒印著一道淺淺的巴掌印，雖然不算太明顯，但在她白淨的臉上格外扎眼。
羅毅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收回去，整張臉跟著沉下來，眼神里那股陰勁兒慢慢往上湧。
他幾步走到柳芳雅面前，伸手輕輕撫上她滑嫩的臉頰。
指腹蹭過那道印子的時候，動作小心翼翼的。
可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柳芳雅，瞳孔深處像是壓著一座隨時要炸開的火山，聲音壓得極低的：“小雅，這是誰打的？告訴我。”
“羅少，你別問了。”
柳芳雅眼眶微微泛紅，偏過頭去，眼神躲閃著不敢跟他對視，聲音裡頭帶著點沙啞。
“是不是那個江小白打的？我他媽去弄死他！”
羅毅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完轉身就大踏步往外走，步子又急又重。
柳芳雅嚇得一激靈，趕緊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死死拉住，聲音都帶了顫：“羅少，不要……”
她一點都不懷疑羅毅這話是說真的。
那股撲面而來的怒火，燙得她心口發緊，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繃緊的肌肉，整個人嚇得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她跟江小白鬧了矛盾不假，可再怎麼鬧，也不至於到拿命去拼的地步啊。
不管怎麼說，自己這些年都承了江大娘的養育之恩，這份情她不能忘，也做不出那種忘恩負義的事來。
羅毅的拳頭捏得有點發白，目光直直盯著她臉上那個巴掌印，臉色一陣明一陣暗的，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深吸了口氣，眼裡的神色緩緩軟了下來，聲音都跟著柔了幾分，“還疼不疼了？”
就這三個字，裹著說不出的溫柔和心疼。
柳芳雅一下子覺得胸口像被滾燙的熨斗熨過似的，整顆心都變得溫暖起來。
她憋了一路的那股勁兒，這一刻再也壓不住了。
所有的委屈全湧了上來，鼻子一酸，眼淚就往外冒。
“嗚嗚……羅少……”
柳芳雅自己也管不住，整個人就撲進了羅毅懷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其實她一開始真的是想著好好勸勸江小白的，畢竟是她親哥，她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可誰知道聊著聊著那火氣就呼呼往上竄，越說越來氣。
尤其是看到江小白那副死不認錯的樣子，一張嘴就是別人不對、全都是別人的錯。
她那一肚子火徹底壓不住了，對江小白簡直失望透頂。
話趕話的，那些難聽的詞兒就自己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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