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媽就是心跳？
周天明心臟猛地一顫！《推背圖》？就這？！自己寥寥數語就成了《推背圖》誕生的催化劑！這也太兒戲了吧？而且這《推背圖》不僅只是預言圖冊，更是後世對抗“長安心跳”的戰略地圖？
周天明此時覺得好玄幻，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心想：“老兄，你們確定這不是劇本？”。
接下來的場景，讓周天明更是恍如夢中。袁天罡和李淳風，這兩位歷史上神乎其神的預言家，此刻如同最虔誠的學生，圍繞在他身邊，聽他以大一新生那點粗淺的科學史觀和物理知識，結合歷史大勢，進行“高屋建瓴”的指導。他提到“蝴蝶效應”，雖然沒說名詞，但解釋了初始條件敏感依賴；提到“系統論”，提到“能量守恆與轉化”......
每一次點撥，都讓袁李二人如獲至寶，眼中光芒更盛，對周天明的敬畏也更深一層。他們開始在那巨大的星圖旁，以周天明的理論為框架，瘋狂演算、勾勒......一幅模糊卻蘊含無盡玄奧的圖卷雛形，漸漸浮現。
就在周天明快要編不下去時，袁天罡臉上的興奮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憂慮取代。他揮手佈下一道無形的隔音結界，整個內室的光線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周天明，語氣凝重地開口：
“法師真乃天人也！適才一番高論，以‘勢’論運，令老夫茅塞頓開。然則，法師可知，這天下大勢之所以漸趨沉痾，這王朝氣運之所以難免‘盛極而衰’，其根源或許並非純然天道迴圈，而是......而是有一種力量，在背後不斷推動這‘衰敗’之程序？”
周天明心中一動，隱約抓住了什麼：“推動......衰敗？”
“正是！”袁天罡重重吐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他壓低了聲音，“便如法師方才提及的‘熵增’之論——萬物皆傾向於從有序走向無序，從清明走向混沌。此論振聾發聵！而如今，這長安城，乃至這方天地，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極大地加速了這個過程！”
袁天罡說罷指向那搏動的沙盤，聲音陡然變得沙啞而沉重，“那請仙師看看，籠罩這長安，籠罩這大唐的......是何等‘大勢’？”
周天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沙盤上，那些代表不同情緒的色塊依然在蠕動、搏動。但此刻，在袁天罡的指引下，他“看”到了更深處的東西——所有色塊的搏動，隱約遵循著同一個緩慢、沉重、無處不在的......節律。
咚......咚.......咚.....
像一顆埋在城池地底深處的、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這是......”周天明瞳孔收縮。
“‘長安心跳’。”袁天罡吐出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浸透了冰水，“這便是推動這天地‘熵增’，加速萬物走向渾濁無序的......那隻‘手’。”
他揮袖，一股無形的力量拂過沙盤。
沙盤上的景象驟然一變！那些斑斕的情緒色塊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極細的、緋紅色的“絲線”，從長安的每一個坊市、每一條街道、甚至每一個微縮的人影身上“生長”出來，向上延伸，最終匯聚向城市中心某個不可見的“點”。整個長安，彷彿被一張無形的、汲取養分的血色大網所籠罩！
“它以眾生的恐懼、痛苦、貪婪、迷茫為食糧。”袁天罡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它扭曲規則，讓善行難彰，惡念易生；讓秩序脆如薄冰，混亂野火燎原。‘緋紅之瞳’那不過是這張網偶爾漏出的、一點點‘消化不及’的殘渣！”
周天明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他想起街上那些行為“過於和諧”的行人，想起他們眼底若隱若現的紅芒，想起淨街使那冰冷無情的追殺......
“誰？誰在操控它？”他聽到自己的聲音發乾。
“不知。”袁天罡搖頭，慘然一笑，“或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或許是蟄伏九幽的‘魔主’。我們只知道，它在‘進食’，而大唐的國運、萬民的魂氣，便是它的筵席。而我們......”
他頓了頓，看向周天明，眼中那狂熱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種近乎絕望的責任感：“我們這些窺見了一角真相、不願淪為盤中餐的人，便聚集於此，試圖做點什麼。哪怕只是......讓這‘筵席’吃得沒那麼順暢。我們自稱——‘守夜人’。”
說到這裡，袁天罡臉上露出一絲追憶與敬仰之色：“說起‘守夜人’，其創立者，乃是一位驚才絕豔的奇女子，正是在她的引領下，我等才真正窺見這世界危機的冰山一角。她名喚——金嬋。”
“金嬋？！”
轟——！！！
這個名字，不是驚雷，是直接炸響在周天明靈魂深處的核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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