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沉默。
第三遍，已經有人拿出了紙和筆，開始給文章分段，在旁邊標註用詞、句式與韻律。
越研究越覺得不可思議。
文章中的辭藻確實華麗，卻並不是毫無意義的堆砌。
這些詞句單獨拿出來，已經足夠驚豔。
可真正令專業人士震驚的，是它們放回原文後，依舊嚴絲合縫。
全篇並不是為了寫美而寫美。
它有完整的起承轉合，也有清晰的情緒變化。
初見時的驚豔，靠近時的欣喜，求而不得的剋制，分別之後的惆悵。
這些全都藏在那些看似綺麗的文字之下。
一篇賦，既有鋪陳，又有情骨。
這是最難得的地方。
很快，一位擁有數百萬粉絲的文學博主連夜發出長文。
他在文章開頭只寫了一句話——
“如果你只看了影片，那麼你看到的，恐怕還不到《洛神賦》真正魅力的十分之一。”
這篇分析文章釋出後不到半小時，便被轉發上萬次。
緊接著，更多文學從業者下場。
確實有人提出質疑，認為文章中生僻字太多，普通讀者閱讀起來有門檻，部分形容甚至稱得上繁複。
可這類聲音剛出現，便有教授站出來回應。
生僻，不等於無用。
華麗，也不等於空洞。
判斷一篇辭賦有沒有價值，不能只看它是否一眼就能讀懂。
更重要的是，那些用詞是否準確，是否不可替代。
是否能夠在有限的文字中構建出獨有的意境。
而《洛神賦》中絕大多數詞語，恰好都經得起推敲。
換掉“驚鴻”，便少了那一瞬間的輕靈。
換掉“游龍”，便少了綿延流動的姿態。
刪去“輕雲蔽月”，朦朧感便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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