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對方怎麼花言巧語,她都不肯答應把這些東西偷走......”
莫大師說到這裡,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哽咽。
對方惱羞成怒,直接用殘忍的方式殺害了她的養女,事後更是栽贓嫁禍,誣陷是莫大師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等莫大師好不容易擺脫公門的追拿,卻連養女的遺骸在哪兒都找不到。
不會吧!
他的話讓我渾身僵硬,瞬間聯想起了自己在江邊發現的女鬼。
莫大師沒有注意我的表情,痛苦地低著頭說,“這些年我東躲西藏,不是因為我怕那些仇家。是因為我找不到若水的下落,連給她收屍都做不到,心裡愧疚,覺得沒臉活下去。”
後來他乾脆躲進了鬼市,誰也不見。
每天把自己泡在酒缸裡,沉浸在極度的懊悔中,才會變得這麼頹廢。
我不說話了,望向莫大師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忽然從椅子上彈起來說,
“也許,我知道你的養女在哪裡!”
“你說什麼?”
莫大師猛地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珠直直地瞪著我,卻驚愕得發不出聲音。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我顧不上解釋,轉身就衝出房間,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梯。
周八皮正坐在樓下跟那個駝背老頭嘮嗑,見我一陣風似的從樓上衝下來,頓時愣了一下,
“老弟,你讓狗攆了?”
“少廢話,養魂瓶呢?”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問他上次收好的那個女鬼在哪兒。
周八皮被我拽得茶杯差點脫手,忙不迭地從褡褳裡往外掏那個青瓷小瓶,
“在這兒,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接過養魂瓶攥在手裡,拽著他的袖子就往樓上拖,“你先跟我上來,邊走邊說吧!”
上樓過程中,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莫大師養女的事情睡了一遍,周八皮同樣驚呆了,看了看我,又看著手裡的瓶子,嘴巴大到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我次奧,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吧。”
“等把她放出來不就知道了?”
我揪著周八皮,大步走回房間。
莫大師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麻木地靠在椅子上。
我二話不說,直接開啟養魂瓶,一縷極細的灰白色煙霧從瓶口嫋嫋升起,在空中緩緩凝聚,顯化出一道模糊的虛影。
隨後濃霧中浮現出一道女人的身影,女鬼低著頭站在房間中央,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五官清秀卻蒼白得近乎透明。
隨著她的出現,房間裡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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