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去鬼市
她低著頭，赤著腳站在引魂陣中央，腳踝上還有一圈淡淡的暗紅色勒痕，和那具骸骨上被紅線纏繞的位置一模一樣，模樣不兇，反倒有些悽慘。
“你們......是來幫我的嗎？”
女鬼的聲音很弱，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說話，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
我往前邁了半步，放緩了語氣，“你叫什麼名字？還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嗎？”
她抬起頭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焦距，嘴唇翕動了好一陣，才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
“我姓沈......叫沈若水。其他事......我記不太清了。”
記不清了？
我和周八皮對視了一眼，接著問，
“那你還記不記得，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害我的人......”
她木訥地低下頭，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像是陷入思考。
但這種思考沒有持續多久，女鬼便露出痛苦的神情，虛影也開始劇烈地波動，像被風吹皺的水面。
她忽然捂住自己的頭，手指穿過溼漉漉的髮絲，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我只記得......有個人，他說要帶我走。他說會娶我，讓我等他。我等了很久......然後......然後就記不清......”
她語序混亂，虛影的輪廓也開始變得模糊不定，聲音更是帶上了壓抑不住的痛苦。
柳凡則從引魂陣後面站起來，手訣一收，粗瓷碗裡的糯米停止了顫動。
“看來她被鎮魂鎖傷到了本源，三魂七魄已經散了大半，現在還能顯形，全靠那件衣服上殘留的一縷執念撐著，已經想不起生前的事。”
我皺起了眉頭，“那怎麼辦？”
“要讓她想起完整的經歷，必須先替她滋養魂魄。但這個過程需要特定的藥材和法器，不時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柳凡搖了搖頭，同樣表示沒轍。
眼下鬼市開市在即，我們很快就要出發，哪來的時間替一個萍水相逢的水鬼養魂？
可既然遇上了也算是緣分，要是就這麼把她丟在這兒，保不齊還會導致別的意外發現。
周八皮拍腦門想了想，忽然褡褳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青瓷小瓶。
那瓶子的釉色已經磨得發暗，瓶口用一塊褪了色的紅布塞著，布面上畫著一道極淡的收魂符，
“好人做到底吧，我們先把這姑娘的殘魂收進養魂瓶裡養著，等咱們逛完鬼市回來再說。”
說完他把瓶口的紅布塞子拔開，將瓶口對準沈若水的虛影，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幾下。
瓶身上的符文微微閃爍，瀰漫出一道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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