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談話
我們決定去看看屍體。
隧道里的光線比白天暗了不少,兩側石壁上嵌著幾盞長明燈,火苗被穿堂風吹得搖搖晃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沿路站著幾個穿黑衣的刑堂弟子,一個個面色肅穆,跟廟裡的泥塑似的。
替我們領路的是個圓臉的年輕人,叫趙元,看著挺機靈,但說話的時候總忍不住東張西望,據說也是孫長老門下的弟子,負責處理一些刑堂的事務。
我和柳凡一邊走,一邊向趙元打聽許長老出事的細節,趙元對此倒是沒什麼保留,緊張兮兮地告訴我們,許長老應該是今天上午出的事,
“他老人家性格比較孤僻,平時不喜歡跟人湊一塊兒,守陣的弟子都在外洞,離他出事的地方隔得遠,所以沒被人發現異常。”
一直到中午時分,有弟子進他那裡送飯,發現內洞那邊打得亂七八糟的,許長老則躺在地上,人已經沒了呼吸。
柳凡腳步頓了一下,“只有許長老出了事,其他守門的弟子呢?”
趙元搖搖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說,“其他弟子都好好的,刑堂的人已經把那九個守陣的帶走了,現在還在問話,聽說是孫長老親自審的。”
我心裡犯起嘀咕,許長老身為守山長老,修為自然不低,兇手能夠輕易將他擊殺,卻不驚動外洞的人,這得是什麼級別的高手?
隧道不長,沒幾步就到了上次遇見許長老的那條窄道。
此刻這裡燈火通明,照得連牆角的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入口處站了好幾個人,我掃了一眼,看穿著基本都是刑堂的人。
現場沒有兇手留下的痕跡,不過牆壁上倒是印下了兩個漆黑的掌印,深深嵌在石壁裡,掌印周圍的壁畫被震得裂開了蛛網似的紋路,邊緣焦黑一片,像是被火燒過。
柳凡湊近看了一眼,低聲說,“這兩個掌印,應該是許長老跟人打鬥的時候留下來的。”
我盯著那兩道掌印,腦子裡轉過好幾個念頭。
能在石壁上頭留下這麼清晰的掌印,這位許長老的修為怕不是已臻化境,最起碼換成我是絕對做不到的,這裡打鬥的動靜絕對不小,外洞的守陣弟子居然一點沒察覺,要麼是離得實在太遠,要麼就是有人故意支開了他們。
趙元在旁邊小聲說,“刑堂的人查過了,現場沒什麼腳印,兇器是劍。許長老左腹中了兩劍,腿上還有一處。致命傷在脖子上,一劍封喉。而且那劍上應該帶了什麼東西,連命魂都沒逃出來。”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幾乎低得聽不見了。
柳凡沉默不語,蹲下來看了看地面,石板上的痕跡很淺,看得出兇手腳步極輕,是個老手。
旁邊還有幾個道盟長老,都來自不同的陣營,此刻正站在一旁,把臉繃得跟鐵板似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元把我們領進來之後就不敢吱聲了,退到一邊站著。
柳凡則是走了過去,衝為首的一位陌生長老拱了拱手,“陸長老,我們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
那位陸長老哼了一聲,沒接話,倒是旁邊一個副手抬頭看了我們一眼,點了點頭,但同樣沒說什麼。
我正蹲在地上看那幾道劍痕,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個穿著一件月白色道袍的年輕道人,腰上掛著劍。
這人好像叫趙鈞,沒記錯的應該是嶗山弟子,我他進來之後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柳凡臉上,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柳凡,顧長老想請你們二位過去一趟。”
我心裡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