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會剛散,後山出了岔子,許長老又死在山門口,這位顧長老不忙著查案,叫我們倆去做什麼?
柳凡倒是沒多問,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對幾個長老說了聲“告辭”,就跟著往外走。
我趕緊跟上去。
出了洞口,趙鈞在前面帶路,走得飛快,也不回頭。
我們埋頭跟上,不多時就到了一處清幽的山坳,這地方跟道盟別處不太一樣。沒有大殿,沒有道場,只有一棟兩層的竹樓藏在竹林裡頭。
竹樓不大,圍著一圈矮牆,院子裡收拾得乾淨利落。遠處的山坡上隱約能看見符文的微光,顯然是布了陣法的。
趙鈞在院門口停下來,然後上前兩步,朝院裡高聲稟報了一聲。
很快有一個穿青衣的年輕人開了門,跟沈鈞低語了幾句,就把我們領了進去。
院子比外面看著要大一些,彎彎繞繞的,有點像江南的小園林。
但我沒心思看景,跟著往裡走,心裡還在思顧長老為什麼選擇這個時候跟我們見面。
到了偏廳後,那個年輕道人請我們坐下,說顧長老馬上就到,然後端上兩杯清茶,人就退了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心裡有些忐忑,這顧長老該不會懷疑我倆是兇手吧?
柳凡倒是沉得住氣,端著茶杯慢慢喝著,看不出什麼表情。
沒等多久,門口傳來腳步聲,我起身看見顧清玄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便裝,一件青色長衫,頭髮隨便束著,比昨天在高臺上多了幾分隨意,那張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挑不出半點毛病。
我和柳凡同時站起身來行禮,他擺擺手,笑著讓我們坐下,“別拘禮,都不是外人。”
說完他在對面的藤椅上坐了,目光先落在柳凡身上,點了點頭,“柳凡,其實我早就想找你聊聊了,只是這兩天事情太多,一直沒顧上。”
柳凡微微欠身,“顧長老客氣了,不知道您想跟我聊些什麼。”
顧清玄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向我,笑容不變,“邢斌,我聽說你來道盟之前,曾經和影門發生過很多次衝突,對吧?”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主動提這茬。
我和影門那點破事其實沒什麼可說的,不過人家既然問了起來,便撿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回覆。
柳凡倒是想得深一些,反問顧清玄,說長老您大老遠叫我們過來,問起這件事,莫非懷疑許長老的死,可能跟影門有關?
顧清玄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許長老那邊,你們都看到了吧?”
我和柳凡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能在山門裡無聲無息殺了許長老,這人的本事,比我們想的要大。而且——”
顧清玄的 聲音低了幾分,目光在我們臉上各停了一下,“這人能穿過護山大陣,說明他對陣法的佈置很熟悉。要麼是內鬼,要麼就是跟道盟淵源極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