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地縫
這一劍看似平淡無奇，既不花哨也不華麗，然而劍鋒所過之處，空氣卻好似被凍得扭曲，白霜在劍身上凝結成冰晶，在自然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竟讓我無從躲避。
好厲害的一劍。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身體被劍芒鎖定，居然不聽使喚，像是被一種無形的東西限制了身形。
媽的，難道今天真要交代在這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身後卻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
我腳底下的石板猛地裂開一道縫，碎石嘩啦啦往下掉，顧清玄的劍鋒稍稍一頓，被我抓住稍縱即逝的的機會，翻身一滾閃避了過去。
絕處逢生的我並沒有感受到絲毫喜悅，因為腳下那種轟鳴聲又再次響起。
這次比剛才更響，更劇烈，震得整個山谷都在晃。
我趴在地上，感覺那股聲音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震得五臟六腑都在顫。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地底湧上來，冰冷、暴虐，帶著一種古老的、原始的壓迫感，像一頭沉睡了千年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
那氣息之強，連顧清玄都猛然變了臉色，他不再朝我發動攻擊，飛快後退了兩步，長劍劍橫在身前，那張永遠掛著溫文爾雅笑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看來傳說是真的，那東西很快就要出現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沒有在意他的表情，因為腳下的地面還在顫，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往四面八方蔓延。
裂縫裡湧出灰白色的霧氣，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腥甜味兒，聞著就讓人犯惡心。
更詭異的是，那霧氣裡隱約能看見一些東西在蠕動。不是活物，更像是一種虛幻的影子，在霧色中扭曲翻滾著，像無數隻手在濃霧中掙扎。
我後脊樑骨的汗毛全豎起來了，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雖然看不清那霧氣裡到底藏著什麼，可直覺告訴我——那玩意兒，碰不得。
“邢斌，快走......”
直到這一刻，一直躲在暗處的天陽女才驟然現身，招呼我趕緊跟她繼續跑。
我扭頭看見她已經退到了十米開外，正飛快地衝我招手，臉色是我從沒見過的凝重。
我本能地起身，不再搭理失神中的顧清玄，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問往哪裡跑？
天陽女沒回答，只是指了指身後那片陡峭的巖壁，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巖壁底下有個黑漆漆的口子，被幾塊大石頭半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口子不大，也就半人高，但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身後的轟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打雷似的在峽谷裡迴盪，我不敢再耽誤了，三步並做兩做，用最快的速度跟上了天陽女的腳步。
等我們來到那個位置的時候，身後的轟鳴聲已經近在咫尺了。
“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我錯愕地回頭一看，只見那片濃霧已經湧到了十幾米外，灰白色的霧氣像潮水一樣翻湧，裡面那些影子蠕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像是隨時都會從霧裡衝出來。
顧清玄已經退到了峽谷另一頭，臉色鐵青，分明有些不甘，卻沒有勇氣再往前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