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快進去！”
天陽女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那個洞口裡推，我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腦袋差點撞在石壁上，手忙腳亂地往洞裡鑽。
這洞比外面看著窄得多，我幾乎是貼著石壁擠進去的，後背蹭在溼漉漉的巖壁上，涼得我一激靈。
天陽女同樣擠了進來，緊接著外面又是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洞都在晃，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我肩膀上生疼。
“別停，往裡走！”她在身後推了我一把。
我咬著牙往前爬，這洞越往裡越窄，到後來只能匍匐著往前蹭，兩邊的石壁上全是水珠，冰冰涼涼的，順著胳膊往下淌。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面的空間忽然開闊起來。我手腳並用地從通道里鑽出來，一抬頭，整個人就愣住了。
這裡是個天然形成的地縫，兩邊的巖壁高得看不見頂，頭頂只有一線天，透進來一絲微弱的月光。腳下全是碎石和沙土，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讓人不安的腥甜。
地縫很深，黑黢黢的看不見盡頭，只有偶爾有水滴落下的聲音，滴答、滴答，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像某種詭異的倒計時。
最詭異的是，這地縫中居然長滿了茂密的植被，那是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植物，細長的葉片泛著幽幽的藍光，一叢一叢地長在坑壁的裂縫裡，像一盞盞小燈籠，把整個地坑照得朦朦朧朧的。
天陽女從身後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站在我旁邊，也抬頭打量著這個地縫。
“這是哪兒？”我壓低聲音問，嗓子有點發幹。
她沒回答，只是盯著坑底那片沙石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蹲下去，伸手扒拉了幾下。
沙石下面露出一塊石板，青灰色的，表面光滑得像鏡子，上面刻著些彎彎曲曲的符文，跟我在爺爺札記裡見過的那些如出一轍。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是......”
“應該是通玄那個老道士留下的。”天陽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看來我們找到地方了，這裡就是真正的雲摩崖入口。”
我愣了一下，還沒等吭聲，頭頂又是一道沉悶的轟鳴傳來，震得坑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那聲音比剛才更近了，像是在頭頂這片岩層上面翻滾，一股沸騰的氣息從頭頂的縫隙裡滲下來，讓我心臟都在顫。
天陽女抬頭看了一眼，那張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那東西要出來了。”
“什麼東西？”我下意識地問。
她往坑底那片泛著藍光的草叢看了一眼，忽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坑底拽去，
“霧妖，一種上古時期就存在的東西，也是九州鼎負責鎮壓的邪魔。”
我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腳底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整個人往前一栽，臉差點貼在地上。
等穩住身形的時候，我已經站在地縫中比較深的地方。
頭頂那片詭異的光芒越來越亮，像有什麼東西在岩層上面遊走。那沉悶的轟鳴聲也變了調，從地底的翻滾變成了刺耳的尖嘯，像無數把刀子再來回摩擦撞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