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跟蹤
“還是先別管他們吧。”
柳凡靠在沙發上說，“咱們辦咱們的事，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點點頭，不再多想。
窗外夜色漸濃，遠處傳來幾聲狗叫，還有山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我們各自回房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腦子裡卻在盤算接下來的事。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我正默默想著心思，樓下街道忽然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正在趕路。
我急忙翻身坐起來，柳凡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
“這都凌晨一點多了，外面是什麼動靜？”
我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下看。
只見樓下的街道上，鬼鬼祟祟地走出了三道人影，正是張恆那夥人。
他們已經脫去道袍，換上了一身比較普通的衣服，正打著手電筒，朝鎮子後面一個山澗方向走去。
我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和柳凡一起，追上去看看情況。
這傢伙莫名其妙出現在鷹嘴鎮，肯定不是過來旅遊的，多半也和黑風山的事情有關。
跟上去看看，或許能收穫點意外情況。
柳凡也是意思，點了點頭說，“那就走吧，快去快回！”
這次我們沒有通知天陽女他們，直接翻身躍下二樓，悄無聲息地落在主街上。
此時是凌晨兩點多，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鎮子裡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張恆那三個人已經拐進了鎮子後面的那條土路，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來晃去，像三隻屁股著火的螢火蟲。
我貓著腰，藉著路邊灌木叢的掩護，遠遠綴在後頭，柳凡跟在我身側，步子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一會兒，我發現他們已經徹底離開小鎮，道路越來越偏，到了一個無人的山澗附近。
我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柳凡的耳朵在說，“這大半夜的，他們去那麼偏的地方做什麼？”
柳凡沒回答，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前面那三團晃動的光點。
土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月光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
我跟了大概一刻鐘，忽然感覺腳底下的路變了——不再是鬆軟的泥土，而是硬邦邦的石板，石板上長滿了青苔，滑溜溜的，踩上去得格外小心。
前面就是山澗的入口了，張恆那三個人在一處山坳裡停下來，我眯著眼往前一看，山坳盡頭居然有一座破廟。
那廟不大，也就兩進院子，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牆上的紅漆剝落得斑斑駁駁，在月光下看著跟鬼宅似的，廟門也歪歪斜斜地敞著，門楣上的匾額已經看不清字了，只剩幾道模糊的刻痕。
張恆帶著那兩人在廟門口的空地上停下來，從揹包裡摸出火摺子，隨後在原地燃起了一堆篝火，像是在等什麼人。
我趴在二十米外的一叢灌木後面，越看越覺得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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