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王警官手機收到一張圖片,招呼我和周八皮一起看。
照片裡是一枚很普通的舊式黃銅釦子,圓形,中間有四個穿孔,背面有鏽蝕的痕跡。看不出任何特殊。
“就這?”
周八皮放大圖片,“沒什麼特別的啊。”
我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忽然說,“王警官,麻煩你把圖片調成黑白模式,對比度拉到最高看看。”
他依言操作,當圖片變成高對比度的黑白影像時,銅釦子表面那些原本看似自然磨損的紋路,果然顯現出了一些極其細微的、有規律的刻痕!
“上面有字?!”
我們全都瞪大目光看上去,但因為釦子太小,表面磨損嚴重,根本看不清具體是什麼字。
我吸了口氣說,“照片太模糊,我需要看到實物。”
“實物在證物室,我可以申請,不過需要時間。”
王警官說完,馬上又接到了一個電話,表示醫院那邊同意了,下午三點可以探視倖存者孫莉,
“但時間不能太長,而且只能進去兩個人,她父母必須在場。”
“那我和老周去吧。”
我們不再耽誤時間,匆匆吃過午飯,驅車前往市第一醫院。
路上我又把孫莉的資料看了一遍,發現她和第三個死者李悅一樣,都是外語系的大四學生,成績中等,性格比較文靜、內向。
到了醫院精神病科室,氣氛比普通病房更安靜,甚至有些壓抑。
我們先去護士站做完登記,然後來到孫莉的病房外。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到一個瘦弱的女孩靠坐在病床上,她臉色蒼白,正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對周圍一切熟視無睹。
床邊坐著一對滿臉愁容的中年夫婦,應該是她的父母。
王警官敲了敲門,進去低聲交談了幾句,孫莉的父母看了看門外的我們,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疲憊,最終點了點頭。
病房散發著消毒水的味道,周八皮剛進去就打起了噴嚏,孫莉聽到動靜,緩緩轉過頭來。
她的眼睛很大,但此刻卻毫無神采,像蒙著一層灰霧,在看到我們這兩個陌生人後,身體微微往後縮了一下,下意識朝被子裡躲了躲。
“莉莉,這兩位是警察同志請來幫忙的專家,想問你幾個問題,關於上次你們出去玩的事。”孫莉的母親柔聲安慰道,聲音帶著哽咽。
孫莉沒什麼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我們。
我拉了把椅子在離床稍遠的地方坐下,儘量不去刺激他,
“孫莉同學,你好啊,我叫邢斌,這次找你是想了解一下半個月前那件事,聽說你去過一棟老房子,能回憶起當時的情況嗎?”
聽到“老房子”三個字,孫莉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神里閃過極度的恐懼。
她猛地搖頭,雙手捂住耳朵,“不要問......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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